[31]哦,是屁股啊:蓝色的圆月
加班费到手。
埃拉诺没有任何对韦恩先生进行术后随访的想法。
首先,他的头发长势喜人,从正面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做了开颅手术。
由常识可得,没有人会闲的没事去看韦恩先生剃得干干净净的后脑勺。
同样由常识可得,韦恩先生不会顶着光秃秃的后脑勺出门,那天晚上在犯罪巷见到他的时候,他戴了帽子,昨天他出来的时候,也戴了蝙蝠侠的……呃,头盔,或者面罩,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是不让光秃秃的后脑勺露出来的东西。
以上是第一个不给韦恩做术后随访的原因。
其次,韦恩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颅骨修补术,手术时间在圣诞节假期开始到圣诞节当天这一段时间。
埃拉诺受雇的身份是韦恩的家庭医生,既然韦恩事前没有通知过她关于颅骨修补术的事情,那么,自己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应该就像对待韦恩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伤疤一样。
即当做没看见。
这是一位亿万富豪家庭医生的专业素养。
以上是第二个不做术后随访的原因。
再次,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市的首富,如果他想,可以轻易获取大量的医疗资源,不必局限在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不做术后随访,也会有韦恩聘用的其他医生关注这一情况的。
以上是第三个不做术后随访的原因。
三条原因足够埃拉诺理直气壮地不去想韦恩了,起码这个圣诞节假期不打算再想他。
另外还有一个不太方便说出来的原因。
谁做的手术,谁负责。
不是自己做的手术,她当然不会去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同行擦屁股。
……
不过那个医生做得还不错。
但这边不是埃拉诺负责术后部分的理由。
布鲁斯·韦恩虽然没有住院,但这种术后居家的状态也可以近似于住院,那么,这一部分应该是管床的住院医负责。
反正不管。
韦恩请她就是花大钱办小事,但在他们没有主动提出来的时候,埃拉诺不准备主动去做这种小事。
那不是她的责任。
既然没有责任,埃拉诺就自由自在地过完了圣诞节,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
假期的最后一天,丢在诊所里的手套终于有人来认领了,埃拉诺本来在那一天打算丢掉它的,结果居然来了一个非常腼腆非常羞涩的小男孩。
啊,可以理解。他一定是不敢说话,不敢独自出来,也不敢告诉自己的家长,甚至于来诊所对医生——也就是埃拉诺本人——说他要找丢失的手套也很困难。
埃拉诺也不怎么喜欢说和听。所以她能理解那个腼腆的小孩子。
不过她自认为还是非常擅长社交的。
啊,不对,不仅仅是“自认为”,她可是是经过现实认证的擅长社交,不然那些推荐信和面试可搞不定。
冬季的天黑得很早,月亮也出来得很早。假期的最后一天不是阴天,下午的天光很亮,但到了护士们下班的时间,天上就只剩下了月亮和一点稀薄的暮光。
很圆满的一轮月亮。
埃拉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但没出去。
她倚在门口看月亮。
然后,一轮饱满的月亮变成三轮饱满的月亮。
埃拉诺眨眨眼睛。
一轮白色的月亮还好端端悬在天上,两轮蓝月越垂越低——
哦,原来是屁股啊。
来者是个穿紧身衣的蒙面人,从对面的屋顶一跃而下。
看起来很会跑酷。
蓝月最终停在正常人臀部的高度。
埃拉诺适时地移开视线,看脸。
紧身衣蒙面人落在她面前,双脚轻巧地触地,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站直身体,比埃拉诺高出……
没有比埃拉诺高多少,三分之一个头的距离吧。埃拉诺可以与多米诺面具上的两个小白眼睛平视。
蒙面人穿了一身蓝色的紧身衣,很好地凸现出肌肉的形状。
难怪自己刚才看他的屁股饱满得像是两轮月亮。埃拉诺在心里嘀咕,不过想到这里时,她并没有再去看紧身衣蒙面人的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