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他说。
面具没有遮住的下半张脸露出一个微笑。
埃拉诺看着他。
“你好。”
然后,她的目光从他胸口的图案扫到肩部,再到腰腹,最后落在小腿上——紧身衣勒得很紧,能看出长期锻炼的痕迹。
跑酷高手,没错。
从对面屋顶跳下来的动作很轻盈,落地也很稳,核心力量很强。
然后她的视线又移回那半张露出的脸。
二十多岁。
白人男性。
整体气质……不像坏人。
但穿成这样站在诊所门口,总归是有原因的。
“你好。”
埃拉诺说了第二个“你好”。
“哪里不舒服?”
“……什么?”
迪克非常不理解。他自认为自己出现在诊所门口的状态很好,和“不舒服”半点关系都沾不上。
“你哪儿不舒服?”埃拉诺重复了一遍,用那种职业性耐心的语气,“还是说哪里受伤了?需要我帮你看看?”
“呃,我没有不舒服。”
埃拉诺点点头,目光又扫了一眼他的装束。
紧身衣。从头包到脚的紧身衣。材质看起来不便宜,那种专业的运动装备,透气又贴合,不是普通人随便买的货色。
爱好穿这种衣服的人,埃拉诺在见过几个。她的同学们有不少都很有钱,爱好也很广泛,有些人的爱好中包含了“紧身衣”,另外一些人的爱好中包含了“跑酷”。
二者的并集,埃拉诺没有见过。
不过没有关系,她现在面对着的这个年轻人显然就是一位既热爱紧身衣又热爱跑酷的富家子弟。
她脑子里快速划过几个可能的类别,然后落在一个相对合理的推断上。
跑酷爱好者。
穿着专业紧身衣。
从对面屋顶跳下来。
身手矫健。
这种人通常不缺钱——好的装备,训练场地,医疗开销,都不是小数目。
所以他来诊所,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哥谭综合医院的急诊室收费不低,但对他这种经济条件的人来说不是负担。
那为什么不去大医院?
埃拉诺的医学大脑开始运转。从天而降。不直接说明来意,先打招呼。穿成这样,却说不舒服……
埃拉诺的视线落在紧身衣人胸前的标志上。
一只鸟。
很好,那么一只鸟有什么含义吗?
“先进来吧。”
埃拉诺拉开门,侧身请紧身衣人进来。
在犯罪巷长大,埃拉诺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挺准的。再说了,没有哪个哥谭罪犯会蠢到在莱斯利医生的诊所搞事。
他不会是坏人。
那么,他应该是一个病人。
回到刚才的问题上,一只鸟有什么含义?
埃拉诺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事情,她很高兴自己从未融入过那些奇奇怪怪的圈子。但这也让她在推测蓝鸟的含义时卡住了。
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很高兴见到你,埃拉诺医生。”
紧身衣人笑着说。他戴了变声器,但这声音埃拉诺还是觉得熟悉。
同样是变声器,但和蝙蝠侠他们的变声器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