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随口一问。
这感觉更糟了。
妈妈开的诊所为穷人们提供庇护,莱斯利医生诊所在哥谭是有点名气的。钻石区和西区的人也许只听说过莱斯利·汤普金斯,但是能具体到埃拉诺,想必这个紧身衣人早已在关注诊所了。
这个紧身衣人的身材真是该死的好。
埃拉诺情愿他的屁股没有那么像月亮。
而且,什么人会自愿穿着紧身衣出门?
义警算是这一种人,但埃拉诺很确定他不是哥谭的义警。
“当然。”
又是一笑。
笑得让埃拉诺心里不安。
她真想报警了——因为眼前这个紧身衣蒙面人真的很像是变态囚禁案里逃出来的受害人。
隐私问题。
埃拉诺决定从这里入手。
有些病,患者不好意思去大医院。怕被熟人看见,怕被登记病历,怕各种麻烦。诊所就不一样了,社区诊所,低调,人少,医生也不会多问——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埃拉诺在心里迅速列了一个鉴别诊断清单,并且准备了一套话术。
“我理解,”她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了一点,“来社区诊所就是图方便,对吧?不用挂号,不用排队,也不会有人问东问西。”
对方点头:“对,我就是——”
“没事,你不用解释,”埃拉诺指了指候诊椅,声音柔和,“坐下吧。”
他坐下,姿势有点拘谨,像是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儿放。
埃拉诺一边调出问诊模板,一边用那种听起来非常中立的语气说:“常规问诊。别紧张,我不会问太多。性别是……”
医生等待着病人回答,但她没有等到回答,只好自己试探着开口。
“男……女……还是……其他更多元的选择?”
有点像是木僵症。
埃拉诺下意识皱眉。
蝙蝠侠在上,这个孩子经历了什么?他的嘴角还残留着笑影,但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呃,男。”
——自己看起来需要被问到性别吗?
迪克不理解,他觉得就算是戴着面具穿着制服,也应该能很清楚地看出来自己是男性。
而且后面两个选项是什么情况?
埃拉诺怀疑自己的脑子不正常吗?
迪克满腹狐疑。
“好的,男。”
埃拉诺不了解精神病学,不过看起来他的状态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
“症状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
“……我没有症状。”
到底是怎么开始问诊的?
迪克更弄不明白了,因此他决定观察一下埃拉诺的反应,看看能不能推断出她的思维方式。
正常人真的会这么问夜翼吗?
埃拉诺抬眼看他。
“那你来诊所是……?”
迪克非常坦诚地说:“我就是过来看看。真的没事。”
布鲁斯恢复得不错,神志已经完全清醒,迪克的圣诞节假期也结束了,所以他今天就要回布鲁德海文去——走之前,迪克决定来看看这位亲眼见证了布鲁斯昼巡的医生,和她聊聊天。
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聊聊天那么简单,迪克茫然地看埃拉诺点头。
他只看到了点头,看不到埃拉诺在脑子里过的问诊流程。
患者否认症状,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说。这种情况她见过很多次——患者坐在对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才憋出一句“医生,我下面……有点不舒服”。
哦,不,如果他是那种案件的受害者的话,会更难说出口。
她决定再试一次。
“我懂,”她说,语气更温和了,“有些事不好开口。但是你放心,我是医生,见过的病例多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你直接说就行。”
紧身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