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认为自己需要征求一下杰森的意见,于是她对芭芭拉说了声抱歉,她要联系一下当事人。
到走廊上去,找到杰森的号码,拨过去。
秒接。
“什么事?”杰森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听上去非常警惕。
“杰森,是我,埃拉诺,我需要你的授权。”
“……你又要干什么?”
警惕升级了。
埃拉诺决定直接说:“我在图书馆,和芭芭拉在一起。我提了一点想法,她觉得有用,需要用一个案例来说明。我想用你的那个案例——就是关于红头罩和杰森·陶德的恋爱关系那个。可以吗?”
杰森:“什么案例需要红头罩的恋爱关系来说明?”
埃拉诺:“逼疯小丑的预案。”
“我说用,”杰森的声音忽然快了起来,像是怕她反悔,“你那个案例,拿去用。随便用。告诉芭芭拉——告诉她,需要什么数据,什么细节,只要我有,都可以提供。虽然她肯定有大部分的录像和聊天记录,但她毕竟不是当事人,我可以提供更全面的当事人视角。”
真是180度的态度大转弯。
埃拉诺:“好,谢谢。那我挂了?”
“等一下。”
埃拉诺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你刚才说,是你提的想法?”
杰森问。
“对。”
“什么想法?”
“用逻辑学逼疯他,”埃拉诺说,“用形式逻辑推导出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性的,然后把他绕进去。芭芭拉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杰森的声音更高扬了,听起来兴高采烈。
“对!气死他!但你自己不要去。这是我们的工作,气死小丑的工作是我的。”
……
杰森吗?
他看起来更像是被气死的而不是能把人气死的。
不过埃拉诺没有说这句话,她说了声“再见”,挂了电话,回到芭芭拉的办公室,对她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说红色纳西索斯了。”
芭芭拉已经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帽拧开,放在纸面上方,随时准备记录,录音笔开机。
“准备好了?”埃拉诺问。
“请。”芭芭拉说。
埃拉诺靠在椅背上。
“这个案例要从去年圣诞节前开始说起,”她开口了,“那时候我刚回哥谭不久,对很多东西还不熟悉。有一天我在东区的超市买菜,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件红色连帽衫,外面套着皮夹克,牛仔裤,靴子。”
芭芭拉的笔动了一下。
“他认出我是韦恩家的家庭医生,聊了几句。我对他印象不错——说话直接,不绕弯子,对西海岸的物价很有意见。后来我知道他叫杰森·陶德。”
“嗯。”
芭芭拉的回答简洁而克制,超市这次见面是她所不知道的。
“第二次见面,是圣诞节前。我在书店买书遇到了杰森,出来的时候在巷口看见了红头罩。红头罩穿着——”
“红色连帽衫,皮夹克,牛仔裤,靴子。”
芭芭拉替她说完了。
“对。”埃拉诺点头,“一模一样的衣服。而且红头罩从小巷里出来的时间和杰森离开书店的时间对得上,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芭芭拉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所以我的推论是:杰森和红头罩是认识的。他们约好穿一样的衣服出门,红头罩可能是来接杰森的,也可能是巧合。但不管哪种情况,他们之间的关系都非同一般。”
埃拉诺说到这里,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的科学事实,而非一个已经被证伪的事实。
“然后呢?”芭芭拉问,笔尖刷刷地在纸面上移动。
埃拉诺说:“杰森又来诊所,说他要澄清一个误会。他反复强调自己和红头罩不是情侣关系。但他的反应太激动了,激动到需要专程来解释。这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在意到需要向一个不熟的医生证明。”
芭芭拉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是第一次信息矛盾。他否认,但他的行为和反应指向另一个结论。”
芭芭拉点头。
“他戴着头罩来了,”埃拉诺说,“真正的红头罩头罩。他把它戴在头上,打开变声器,说‘我就是红头罩’。但注意——他之前说过一个非常关键的话:布鲁斯·韦恩穿了蝙蝠侠的衣服出去。这个信息让我对他的信誉产生了怀疑。他要么喜欢编义警八卦,要么是某种……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