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金斯博士?”
她转过头。一个校董会的成员站在她面前,脸上堆着笑。
“格蕾博士想见您。她说她读过您关于神经教育学的论文,很感兴趣。”
埃拉诺愣了一下。她确实发过一两篇神经教育学的论文——一篇或者两篇,很水的东西,她也不是一作——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而且影响因子不高,一个资深教育家会读那种东西?
“当然,”她放下橙汁,跟着校董穿过人群。
爱丽丝·格蕾站在讲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她看见埃拉诺,微笑加深了。
埃拉诺觉得这真不是个好名字。
格蕾这个姓氏像是偷来的,而爱丽丝……哦,对哥谭人来说,说到爱丽丝想到的不是爱丽丝梦游仙境,是超级罪犯疯帽匠。
“汤普金斯博士,久仰。”
“格蕾博士,您好。”埃拉诺伸出手。
对方握住她的手。
埃拉诺发觉她的手上带着一些细小的伤口,她心下一惊,几乎是逃一般抽回自己的手,确认自己没有伤口才略微松一口气,打定主意过一会要好好消毒洗手。
“我读过您关于学习障碍的神经机制的那篇综述,”爱丽丝说,“写得非常好。我一直想和您聊聊。”
“您客气了。”
她们聊了几分钟。爱丽丝问了她几个关于神经可塑性的问题,问得很专业,但埃拉诺总觉得那些问题的措辞方式……有点奇怪。
像是在背书。不是不熟练,而是太熟练了,熟练到不像是在讨论学术,更像是在表演学术。
她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大。
“格蕾博士,”她忽然说,“您之前在哪所大学任教?”
格蕾……
熟悉的名字。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哪一年?”
爱丽丝露出八颗牙的微笑,报出年份。
埃拉诺点点头。她回去可以查一下。
“汤普金斯博士,您对哥谭的看法是什么?”格蕾忽然问。
“什么?”
“哥谭。这座城市。您在这里长大,又去了西海岸,现在又回来。您觉得哥谭和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
埃拉诺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忽然一黑。
像有人在她眼前关了一盏灯。还有一股乙醚的味道。
她一定失去了一段时间意识。
埃拉诺想。
她眨了眨眼,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伸手去摸,发现手也动不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绑住了,粗糙的绳子勒进皮肤。她不是站在讲台旁边了,她坐在一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已经不冷的风从某个方向灌进来,带着一股甜甜的花草树木在春天的味道。
在春天的校园里被绑架,这可真够棒的。
埃拉诺吐槽。
“醒了?”
那个声音。
沉稳,有磁性,但现在的语调不一样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唱歌。
埃拉诺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光线很暗,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她面前站着一个人。深蓝色西装套裙,金发盘在脑后,黑框眼镜——但眼镜被拿掉了,露出的眼睛是一种不正常的,过于明亮的蓝色。
“格蕾博士?”她听见自己说。
“格蕾博士?”那人歪了歪头,然后发出一阵笑声,“哦,亲爱的,那不是我的名字。格蕾?太无聊了。灰色?我讨厌灰色。我喜欢彩色。红色,紫色,黑色——”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这玩意儿简直像裹尸布。你等一下。”
她开始脱衣服。动作很快,像在剥香蕉皮。西装外套被扔到地上,裙子被解开,然后是一件白衬衫。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和红色拼接的紧身衣。
哈莉奎茵的配色。
[58]熊猫粪便盗窃犯:臭烘烘的小丑
当某个超级罪犯登上新闻后,埃拉诺总是要看一看的,等到他们的案件结束,埃拉诺也总是要看一看后续的跟进新闻和GCPD的通报。
看过那么多的新闻,埃拉诺能很确定地说直接被绑架的人质在95%的情况下都是安全的。
蝙蝠侠,或者是蝙蝠侠的助手,会赶过来,及时救下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