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埃拉诺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相较于在外场没有直接受到超级罪犯威胁的,人质反而要安全一些。
哈莉奎茵采用的是吸入式麻醉,起效快……
不过这玩意没有任何的应用前景,离开犯罪场景后它一定会产生各种符合科学的副作用。
天啊,她居然不需要上万的麻醉机来对人质进行麻醉,只需要一块抹布!
这真的很好笑啊。
埃拉诺在哈莉奎茵发笑前先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差点要带着椅子栽倒过去。
哈莉的声音恢复到原来的尖锐声调:“你笑什么?你应该哭!”
埃拉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凭什么,你不觉得看到哈莉奎茵用一个灰色的假名很好笑吗,我为什么要哭?”
哈莉:“我绑架了你!”
埃拉诺还在大笑。
她能感觉出来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乱跳。
“哈莉,被绑架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埃拉诺没有学过配音,但她尽可能地让音调尖锐起来,把音色变得甜腻腻的。
“可怜的哈莉,你怎么还在用绑架这个词呢?看我们多么相像啊!”
她们的外貌确实相像。埃拉诺趁机猛地甩头,把梳好的辫子甩到自己的面颊一侧,咬着发圈解开,顿时,金色的长发在头顶上肩膀上胸口前铺开。
哈莉倒退一步,捂着心口:“我和你才不像!我才没有那么无趣,每天只会——”
埃拉诺抓紧时间打断她:“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你每天只会在阿卡姆疯人院里数小丑还剩下几根头发!我敢说小丑一开始往头上扣一个红桶就是因为他是个秃子!”
哈莉尖叫:“J先生不是秃子!”
埃拉诺尖叫:“他就是!他就是!”
哈莉尖叫:“J先生有一头鲜艳夺目的绿头发,他不是秃子!”
埃拉诺尖叫得要破音了。
“你竟然把犯罪之王的绿色称之为头发!J先生怎么能长出来头发呢!那是一坨绿色的熊猫粪便!一头普普通通的绿头发怎么配得上小丑呢!小丑明明就是顶着一坨屎!”
“那是头发!是绿色的头发!”哈莉奎茵的声音已经劈了,像指甲刮过黑板,“J先生的头发又绿又亮,像春天的嫩芽,像翡翠,像——”
“像发霉的抹布,”埃拉诺接得飞快,“像游泳池底长出来的藻类。像僵尸吃了一半没咽下去的呕吐物。你确定那是头发?你摸过吗?你凑近闻过吗?有没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
哈莉奎茵大喊:“你闭嘴!”
“我偏不!你想想,正常人谁会顶着绿头发出门?他要么是秃子戴假发,要么是染的。但你说他染的——他连开个tiktok直播都不会,你指望他会用染发剂!他肯定把油漆泼头上了!就是那种刷栏杆的绿色油漆!干了以后硬邦邦的,一掰掉一块!”
哈莉奎茵的嘴唇在发抖。
埃拉诺衷心希望这里的动静能尽快把人引过来,来个警察,或者来个蝙蝠,见鬼,她的喉咙都要喊哑了。
“而且你注意过没有,”埃拉诺越说越来劲,“他的头发从来不变长,也不变短。永远那个长度,永远那个造型。这不科学!正常人头发每个月长一厘米,他呢?他要么戴假发,要么是塑料的!你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头上一顶假发——你不觉得亏吗?”
哈莉奎茵泪眼汪汪:“不是假发!”
埃拉诺:“对!你说的对!小丑怎么可能有机会搞到珍贵的大熊猫粪便呢?那一定是浇了绿漆的狗屎——鬣狗的排泄物!对!你不是在养鬣狗吗?”
哈莉奎茵拼了命地叫回去:“没有!J先生根本不会偷偷捡小宝贝儿的屎!”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你亲眼看他长过头发吗?你见过他剪头发吗?你甚至没见过他洗头吧?你闻过吗?”
“我——”哈莉奎茵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像是被噎住了。
埃拉诺乘胜追击:“你没闻过。因为你每次靠近他,他就把你推开。你根本没机会。对吧?”
哈莉奎茵的脸涨得通红。
“我闻过!”她尖叫,“他的头发有薄荷味!薄荷!你懂吗!”
“薄荷?”埃拉诺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天哪,哈莉,那是发胶。超市货架上最便宜的那种。你闻的是发胶,不是他的头发。你连发胶和头发的味道都分不清?”
“我分得清!”
“你分不清!你连商场WiFi都不会用,你分得清发胶和头发?那是化学制品!你一个精神科博士,连基础化学都忘了?薄荷醇,C??H??O,合成香精。你闻的是一堆分子式,不是J先生的灵魂!”
哈莉奎茵的眼泪开始掉下来。
“你不许这么说他……”
“我说的是事实。你哭什么?你哭的不是他,是你自己。你花了那么多年,爱一个头顶狗屎,不会用手机,只会用抹布麻醉人的老男人。你觉得值吗?”
“值!”哈莉奎茵抹了一把眼泪,“他就是我的——”
“你的什么?你的理想型?你的导师?你的病人?哈莉,你是医生,他是你的病人。你爱上自己的病人,这叫职业伦理事故。你还为此进了阿卡姆,丢了执照,变成了一个——一个——”
埃拉诺顿了一下。
“一个什么?”哈莉奎茵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蝙蝠侠还是没有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