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的发热。停药后体温会恢复正常。”威尔森努力维持着专业性,“他在阿卡姆吃什么药?”
“不吃药。”埃拉诺说。
“以前呢?入狱之前?他有药物滥用史吗?”
埃拉诺看了提姆一眼。提姆点了点头。
“他使用过多种非法药物,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入狱之后,他没有接触毒品的渠道。”
“那就不太可能是药物热,”豪斯说,“寄生虫?阿卡姆的卫生条件怎么样?”
提姆想了想。
“比哥谭平均水平高。但小丑的牢房……他自己弄得比较脏。”
他甚至笑出了声。
“你们应该都看到前段时间网上的新闻了,小丑与屎,挺有意思的,真的,挺有意思的。”
豪斯没有再问。
车拐进一条窄路,两侧的高墙渐渐逼近。灰色的混凝土墙面上拉着铁丝网,岗亭里的狱警端着枪。
这是埃拉诺第一次来到阿卡姆精神病院。
“到了。”
她说。
商务车停在访客入口。
一扇厚重的铁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提姆第一个下车,然后是埃拉诺,豪斯,威尔森最后。
接着司机把车开去车库。
埃拉诺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你们说等我们要离开这里时,司机还是这个司机吗?”
提姆笑起来,而豪斯和威尔森看起来更加莫名其妙了。
威尔森:“我以为我们的病人是一个精神病罪犯。”
豪斯:“司机也会有人身危险吗?”
埃拉诺解释说:“别担心,这只是个玩笑。”
阿卡姆精神病院的走廊比埃拉诺想象的更长。灯光惨白,照得墙壁上的绿色踢脚线泛出一种不健康的荧光色。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铁门,门上的观察窗嵌着铁丝网,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这个地方,但发现无论是心跳还是呼吸都过于平稳了。
她甚至忽略了还有院长陪同在侧,对小丑的情况做简单的介绍。
说真的,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埃拉诺的工作。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说话很快,像是在念稿子。他介绍了阿卡姆的历史、床位数量、医护配比,以及小丑入院以来的“大致情况”——大致到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豪斯全程面无表情。
威尔森倒是偶尔点头,但埃拉诺怀疑他只是在礼貌。
提姆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逛超市。但埃拉诺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走廊两侧的应急出口和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
不过,红罗宾大约已经很熟悉这些出口。
“到了。”院长在一扇铁门前停下,刷了门禁卡,又输入了一串密码。
门开了。
臭味先涌出来。
汗臭、尿骚、霉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捂住口鼻。
埃拉诺的口罩是进门前就戴好的。
她看了一眼豪斯——他没戴口罩,只是皱了皱鼻子。
真是个勇士。
“有意思。”他说。
“什么?”威尔森问,他立刻接过了埃拉诺递的口罩戴上,而且看起来还希望得到一个防毒面具。
“那个屎的传闻。看起来是真的。”
小丑的牢房比埃拉诺想象的大。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一个不锈钢的马桶。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皱巴巴的,上面有深色的污渍。
小丑本人坐在床边,穿着一件阿卡姆标准的束缚衣,两只手被绑在身前。他的头发还是绿色的——或者说,那团曾经被称为头发的东西还是绿色的。
它比直播里看起来更干枯,更暗淡,像是放了太久的圣诞装饰。
他的脸色很差。灰白中透着一点黄,眼窝凹陷,嘴唇干裂。
看见一群人走进来,哥谭最凶穷恶极的罪犯咧嘴笑了。
“哦——”他的声音沙哑,但依然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拖长腔调,“今天的客人真多。蝙蝠侠的小鸟,蝙蝠侠的医生,还有两个——你们是谁?”
院长抓紧说:“看,他彻底疯了,德雷克先生只是蝙蝠侠的资助人,就像他的父亲韦恩先生,而汤普金斯博士只为韦恩先生服务,他在胡言乱语。”
提姆和埃拉诺都点点头:“我们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