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诚又嘿嘿笑。
封慎道:“等回头你二哥相完亲,就给你安排上。”
封诚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他不是这个意思啊,他连连摆手:“大哥,你还是先管二哥吧,我年纪还正小呢,结婚的事儿不着急。”
封慎挑他一眼:“你年纪小能有你大嫂小?”
封诚被堵得哑口无言,大嫂比他还小两岁这是事实,他总不能不怕死地说,是大哥你老牛吃的草太嫩了,这话他要是敢说出来,大年初一的太阳他还能不能见到都两说。
一旁的丁贵看着封诚被憋成猪肝的脸,早就笑得不行了,看来这封老大的心情现在确实不错啊,都开始拿人开涮了,果然就算他是个黑阎王,只要被喂饱了,都好说话。
封诚见封洵出了屋,忙跟他使眼色,让二哥快来救他于水火,封慎有事情要单独和封洵说,懒得再管封诚,挥挥手让他们先走,封诚如蒙大赦,拽着丁贵,赶紧出门右转,去追路野他们了。
封慎等封洵走近,嘱咐了他几句明天去丁家拜年的事情。
封洵一一应下。
封慎略沉吟。
封洵知道大哥想说什么,还不能等他开口,他就道:“大哥,我知道,君姨为我的事情费心,明天的相亲我肯定不会随便糊弄,要是人姑娘觉得跟我有眼缘,我们就处处试试,要是人姑娘看不上我,那就是我的缘分还没到。”
封慎眉心蹙了蹙,严肃道:“不是要光看人姑娘的意思,你自己要是觉得不合适,不要勉强,我催你是我催你,你现在的年纪说大也不大,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别将就,总能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封洵怔了怔,又笑:“知道了,大哥。”
封慎看着他,他与母亲的容貌肖似,笑起来会更像,每次他一笑,他就对他说不出什么重话,封慎给他整了整大衣的领口,又拍拍他的肩:“行了,走吧,明天开车路上小心些,到了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封洵点头道好。
封慎看着他走出胡同,和等在胡同口的封诚他们几个汇合上,他才转身回了院,又关上大门上好锁。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多多少少听到了封慎跟丁贵和封洵说的话,也不怪别人都心甘情愿地叫上这黑煤球一声大哥,他确实是有担当,操心的事情也多,幺幺以后的日子过得应该会很省心。
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操心得多,老得难免也会快一些,也幸亏他长得足够黑,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不然越往后他比幺幺大十岁这件事就会越明显,说到底还是幺幺眼光好,虽然他是个黑煤球,但也是长得最齐整的那个黑煤球。
封慎还不知道他在老丈人心里了得了个“黑煤球之最”的称号,他走过去,叫一声爸。
汪思齐站在台阶上,身高才勉强跟女婿持平,但他架子摆得高,下巴微扬着,斜眼看他:“年初二是幺幺的生日,你知道吧?”
封慎回:“知道的,爸。”
这还差不多,汪思齐对这个回答勉强算满意:“她过生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早晨就爱吃上一碗白菜肉丝炝锅面,那天你早点起来,面我来擀,剩下的你来做。”
封慎道:“面我也来擀吧,您和妈这阵子忙我们的婚事,一直都没休息好,趁着过年这几天清闲,正好早晨能多睡会儿。”
汪思齐不领他这份孝顺,立即道:“不行,幺幺只爱吃我擀的面,别人擀的都不行,我把炝锅做汤的事情让给你,已经是给你在幺幺面前表现的机会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哈。”
封慎闻言不由地笑开,老丈人这个逻辑他也是没想到,也不怪她养成那个娇娇的性子,老丈人能有一多半的功劳。
汪思齐眼睛又瞪起,你个黑煤球一整晚都对着幺幺笑还不够,现在冲我一个老头子笑什么笑,好好的黑煤球不当,今天是改当黑孔雀了是吧,骚哄哄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儿!
电视里新年零点的倒计时进入尾声,汪茵肩上扛着两挂鞭从屋子里跑出来,打断翁婿两人的对话,别处也响起此起彼伏的炮竹声。
封慎抬眼看向东院。
汪思齐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催:“快回吧,幺幺睡觉轻,胆子又小,最容易被炮声惊醒。”
封慎应一声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转了身,大步流星地朝东院走去,步伐开始还稳当,后面越来越快。
汪思齐瞅着他的背影,哼笑了声,他还以为这黑煤球对什么事情都会是那副四平八稳的胸有成竹,看来也有他着急的时候。
汪知意是被渴醒的,她找了一圈没在屋子里看到他的人,拥着被子勉强起身,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水,一口气喝完,嗓子里的干灼还是不见轻,她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还没落地,又停下。
她身上没穿衣服。
汪知意看了眼床边,没找到她的睡衣,从一旁的椅子上扯过上面搭着的毛衣,套到了身上,毛衣是他的,直接能遮到她膝盖的上方,都可以当裙子穿,还挺暖和。
她拿着水杯,趿拉着棉拖鞋,边走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去了厨房,倒满一杯水,又一口气喝完,才感觉解了些渴,她又倒了半杯水,一口一口地慢慢喝着,人也多了些清醒,听着外面热闹的鞭炮声,才意识到是到新年的零点了。
身后有些动静,汪知意回过头,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听到。
封慎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光渐深,他的毛衣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大了,领口斜落下来,露出雪白的肩头,上面落着星星点点的红,乌黑的发丝一半压在毛衣里,一半堆在颈窝里,衬得一张小脸儿愈发清纯,宽松的黑色毛衣下,半掩着两条俏生生的长腿,又格外勾人。
汪知意被他看得嗓子又有些干,她脚趾蜷缩在拖鞋里,装得很淡定地开口道:“新年快乐。”
封慎面上平静,嗓音暗哑,回她:“新年快乐。”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越热闹,屋里的空气越安静,安静中又慢慢生出让人难耐的胶着,难耐的是她,他就那样半倚着门框,隔空望着她,一直也不说话,神色慵懒,又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汪知意的腿软得厉害,她对他某些时候的目光已经很熟悉了,自知难逃一劫,还不如主动迎战。
她将水杯放回到柜面上,半倚着柜沿,看着像是游刃有余的姿态,实际上是想给自己撑出些力气,但一出声,浸着水的嗓音还是颤的:“过来抱我呀。”
封慎眉梢微挑,迈步朝她走过去,他走得很慢,故意的,他每走近一步,她脸上的红就会多一点,等他停到她面前,那抹红已经快要沁透薄白的皮肤,封慎放任自己恶劣的心思肆意生长,想要让那抹红再更娇一些。
他为难她:“抱你去干什么?”
汪知意仰起粉红的面孔看他,眼睛弯了弯,轻声道:“抱我回房,去拆我的新年礼物。”
封慎一顿,目光紧锁着她,喉结缓慢地滚开:“你的新年礼物是什么?”
汪知意克制着指尖的颤,抬起手,点点他衬衫的扣子,学他不紧不慢的语气:“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这阵子事情多,以后改到晚十一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