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家阿茵最能干。”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苏若茵推着他慢慢往家属院走,今日没下雪,道路的雪都被士兵清扫干净,倒也不怕摔。
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都跟他们热情打招呼。
刚进家门,陆建军就迎了上来,“苏丫头回来了?今天怎么样?还习惯不?”
虽相信她的能力,可怎么也是第一次上班,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苏若茵换了衣服走过去,“爹,都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病人们也都很友好。”
“哦?看样子今天还挺忙?”
陆建军松了口气,还以为第一天医院不会给她安排病人。
“有幸得到大家的认可,病人挺多的。”苏若茵说得自豪。
“那很不错,不愧是苏老婆子的后人。
快歇着,晚饭马上就好,今天给你做你爱吃的。”
“好。”
………
一个月后,陆哲远的腿果然好了大半,只要不跑不跳,完全可以不依靠拐杖。
婚礼定在一个大晴天。
天刚亮,苏若茵就被院里的嫂子们围着收拾。
她没穿花里胡哨的衣裳,也没穿红色婚服,如陆哲远所说穿了白大褂。
乌黑的辫子盘在脑后,别了朵红绒花,衬得眉眼格外清亮,倒也添了几分喜气。
“苏妹子,大喜的日子,咋不扯块红布做条裙子?”
张嫂手里替她理着衣角,嘴里直念叨,“咱华国婚礼,红才吉利!”
苏若茵低头瞅了瞅身上的白大褂,眼眶有片刻失神,“这是我奶奶退休前的白大褂。
她老人家当年是院里最厉害的军医,总说等我结婚,要穿着这身白大褂来观礼……”
她顿了顿,抬手抹了下眼角,继续道:“如今她走了,我想着,穿上它,就当奶奶是来参加我的婚礼了。”
话音落下,几个嫂子跟着红了眼眶。
张嫂手里的动作一顿,改为拍拍她的手背:“傻妹子,别哭,奶奶肯定在天上看着。
早就说,这白大褂比任何红衣裳都金贵,是你奶奶的念想,也是咱军医的荣耀,就应该让大伙都看看。”
旁边的李嫂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擦擦,大喜的日子不哭。咱院里的嫂子,都是你的娘家人。”
王嫂也凑上来,握住她的手,“就是,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嫂子们第一个不答应。”
苏若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扯出个笑:“谢谢嫂子们,我没事。”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陆哲远穿着笔挺的军装走进来,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里闪着光。
他看到苏若茵,脚步微顿,眼神一下子柔了下来,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白大褂和那朵红绒花上。
“好看。”
张嫂见状,故意打趣:“陆营长,你媳妇今天穿白的,你咋不穿红的?”
陆哲远面对打趣没有一笑而过,而是认真道:
“我以军装护家国,以真心护她。
她以白衣赴使命,是她的初心亦是奶奶的念想。
这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