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执着黑瓷碗的手微微一僵,抬眸望向夙三,眸中没有一丝情绪,“金蚕蛊?”
夙三暗道不好,然而吐出去的话又没法收回来,他扯了扯唇角勉强扯出三分笑,“是师父先前同我提了一嘴,不过小七尽管放心,金蚕蛊在你身上这个秘密,师兄绝不会对第三个人说。”
“师兄对金蚕蛊感兴趣?”小七似笑非笑看他。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可夙三此刻却是没有一点欣赏的心思,反而隐隐有些不安,他既没否认金蚕蛊在身上,又没追问消息的真假,反而还能同他谈笑。
这是根本不在意?
或是,想找个机会将他给宰了……
金蚕蛊是万蛊之王,在金蚕蛊面前,他们费心供养的蛊虫都只算得上是小弟,所以,不仅是夙门弟子对金蚕蛊争抢不休,便是五国里通晓巫蛊的那些人,同样对金蚕蛊势在必得。
同时,只要小七想杀他,完全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夙三额头不禁沁出一片冷汗,连手中的烤羊腿也不香了。
“师兄。”就在夙三一颗心七上八下之时,突地听见一道低低的呼唤,他回神一看,面前已经多了一碗羊汤。
不过,寻常的羊汤清澈,顶多会有些许奶白色。
可这一碗,却是灰扑扑的。
他心头一沉,顺着那碗往上看,便见小七温和又关切的对自己说:“师兄,该喝汤了。”
夙三:“……”
小七不想用金蚕蛊对付自己,准备下毒毒死他?
他们夙门以蛊和毒着称,虽然不清楚小七和师父学了什么毒,但作为金蚕蛊的宿主,师父教给小七的毒,定然不会是一般的毒。
是穿肠烂肺?七窍出血?或是啃心噬骨……
这么一想,夙三额头上的汗珠瞬时更多,滴滴答答汇聚到一块,径直流到了羊汤里。
小七挑眉,“师兄,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夙三连忙摇头,“我就是,方才吃羊腿吃饱了,吃不下其他东西了。”
小七望了眼夙三,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羊腿,面上露出几分难过,“师兄的羊腿不过吃了两三口,怎可能会吃饱。
师兄,莫非是担心我在汤里下毒?”
“怎么会!”夙三满脸真诚地摇头。
末了,还不忘接过羊汤准备放地上,“我就是吹海风久了,有点恶心、反胃,想等会儿再喝。”
小七勾唇笑了笑,“山洞风大,羊汤冷了就腥了,师兄还是趁热喝了吧?”
夙三见他笑,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执着羊汤的手也僵在了原地,他垂眸看向汤里映出的面庞,叹了一口气。
罢了。
中毒死起码能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