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眸光一凝,起身快步上前。
指尖触及女孩额头,滚烫灼人。
翻看眼睑,瞳孔已有轻微散大。
再探脉息,脉象浮数混乱,且……隐隐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寒的气息,在女孩心脉附近游走!
这绝非简单的风寒热或急惊风!
苏念雪脸色沉静,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这阴寒气息,极其隐晦,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与老井残留的气息、与阿沅所中玄阴掌的阴寒,有微妙相似,却又更加诡谲、更加歹毒,仿佛带着某种……侵蚀生机的活性?
“抱到里间榻上。”苏念雪声音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妇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将女孩抱进用布帘隔出的里间,放在那张简陋的木榻上。
苏念雪示意阿沅拦住想跟进来、焦急万分的虎子,独自进了里间。
她迅取出银针。
不是普通的骨针,而是她随身携带的、以特殊手法淬炼过的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指尖银光一闪,数根银针已精准刺入女孩头顶、胸口几处大穴。
针尾微微颤动,出极轻的嗡鸣。
苏念雪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顺着银针,小心翼翼渡入女孩体内,护住其脆弱的心脉,同时试图驱散那股阴寒之气。
然而,那阴寒之气虽微弱,却异常顽固刁钻,且仿佛有生命般,察觉外力的驱逐,竟顺着经脉反向侵蚀而来,甚至隐隐有吞噬苏念雪渡入灵力的迹象!
苏念雪立刻撤力,银针迅拔出。
女孩抽搐暂缓,但脸色青灰依旧,呼吸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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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娃儿她……”妇人见苏念雪收针,以为无救,顿时瘫软在地,绝望恸哭。
“闭嘴。”
苏念雪冷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生生止住了妇人的哭声。
她凝神细察女孩面色,又掰开她紧握的小手。
只见女孩掌心,隐约有几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青色斑点,如同冻结的血点。
苏念雪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斑点……
她想起虎子昨日从“老茶汤”听来的闲话——泥鳅巷那两个“水老鼠”,死时脸青,像是冻死的。
难道……
“你女儿今日可曾去过何处?接触过何物?仔细想,任何异常都不能漏!”苏念雪盯着妇人,目光锐利如刀。
妇人被她的目光慑住,努力回想,抽噎道:“没……没去哪啊,就在家附近玩……哦,对了,晌午前,她去瓦罐坟后头那个废砖窑附近,和几个娃子捡了会儿碎瓦片玩……回来时还好好的……”
瓦罐坟后,废砖窑?
苏念雪心念电转。
“阿沅,取我布包最里层那个黑色小瓶,还有晒干的艾叶、朱砂、雄黄,磨粉,取来!”
阿沅在外间应了一声,立刻行动。
苏念雪再次看向女孩掌心的暗青斑点,眼神凝重。
这不是普通时疫,也不是单纯的阴寒掌力所伤。
这更像是一种……毒?
一种极其阴寒诡谲、能侵蚀生机、甚至可能具备某种传染性的阴毒!
泥鳅巷的死人,瓦罐坟病童的突急症……若都是因此毒而起……
事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已不是简单的帮派争斗或江湖仇杀。
若真是某种未知的阴毒在扩散……
苏念雪迅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刀,在女孩指尖轻轻一划,挤出几滴颜色暗沉、近乎黑的血珠,滴入一个干净的空瓷碟中。
血液在瓷碟中缓缓流动,隐隐散出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混杂在血腥味中,几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