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给自己揉脚,就跟自己给自己挠痒痒一样,永远挠不到那块最痒的皮肉!
她在那儿胡乱搓了几分钟,显然是越搓越烦。
“啪”地把脚从矮凳上抽回来。趿拉着凉拖,“啪嗒啪嗒”地逃回后院晒衣服去了。
我死死盯着她消失在门框边的那个邋遢背影,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这事儿,老子记在心里了。
『?2o22o8o6·星期六·144o·镇郊·废弃砖厂·天气酷暑三十六度?』
八月六号,周六下午。
昨天半夜,周姐那微信“滴”地一声弹了出来。
“明天下午三点。镇东边那个废砖厂,熟吧?我开大勇那辆破suV过去,你骑车。把尾巴甩干净了。”
废砖厂在镇子最东头。
沿着那条坑坑洼洼、去县城的省道,蹬大概十分钟的破自行车就到了。
那厂子倒闭得连老板骨灰都凉透了,红砖围墙塌了一半。
院子里杂草长得齐腰高,全是野狗的屎。
唯一的优点,就是偏。这鬼天气,连要饭的都不往这儿跑。
我扯了个谎,跟我妈说下午去镇上同学家借两本辅导书顺便打球。
她正蹲在门口择菜,嘟囔了句“别他妈中暑死在外头,多喝水”,连头都没抬。
我爸在屋里午睡,那呼噜声穿透两层薄砖墙,震得窗户玻璃直响。
我蹬着那辆链条缺油的二手自行车,顶着大太阳骑了十来分钟。
远远的,就瞅见围墙那个大缺口后头,停着一辆落满灰的银灰色途观suV。
车头正对着省道,一脚油门就能窜出去。
后排车窗全贴着那种黑得像墨汁一样的深色膜,外头连个鬼影都看不清。
我把自行车推进围墙缺口,随手往半塌的砖墙上一靠。
走过去的时候。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大概三指宽的一条细缝。
“滚后排去。”
周姐那股子透着骚劲的声音,混着车里冰凉的空调冷气,从缝里漏了出来。
我绕到车尾,一把拉开右后门,钻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极足。
后排真皮座椅上,特意铺了一条深灰色的薄绒毯子。至于干啥用,老子心里门儿清。
周姐从驾驶座那边,侧过身子,扭头看我。
她今天这身行头,跟在镇上菜市场买烂菜叶子的那些女人比,简直就是来走红毯的妖精。
上半身。
一件米白色的深V领真丝衬衫。
那料子薄得能透光,底下那件乳白色蕾丝内衣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领口开得极低,蕾丝花边在深深的乳沟上头若隐若现。
下半身。
一条黑色的高腰开叉裙。裙摆堪堪到膝盖,但左侧那条要命的开叉,直接从膝盖骨,一路劈到了大腿中段!
裙子底下。
是一双灰黑色的紧身连裤袜。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把她那两条常年保养的腿,勒得笔直、修长。
脚上,蹬着一双酒红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足有五六厘米,鞋底透着抹骚包的红。
她的头今天没拿夹子盘着。直接披散在圆润的肩膀上,尾还特意烫出了点微卷。
脸上画了全套的淡妆,眼线拉得比在县城时还长出一截。那两片嘴唇,涂了个跟鞋底一模一样的酒红色口红。
一个多月,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了。
她把驾驶座的座椅往前死命推了一把。然后自己从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那个逼仄缝隙里,硬生生地往后排挤。
这个极其不雅的跨越动作,直接在那条开叉裙上酿成了“灾难”。
裙摆被座椅靠背狠狠一刮,往上猛地窜了一大截!
那条原本就高得离谱的开叉,直接裂到了大腿根部!
灰黑色的丝袜底下,一整条大腿。
从膝盖骨,到髋骨侧面那道完美的弧线。毫无遮挡地、亮堂堂地砸进我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