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呀……可算脱了,要了老娘的命了。”
她把那双鞋踢到鞋柜底下。
赤着那双穿着黑丝的脚,“啪嗒啪嗒”地踩着木地板,直接钻进厨房去了。
『?2o22o828·星期日·193o·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天气多云二十九度?』
晚饭吃的是红烧鲈鱼、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清炒空心菜。
回到县城的第一顿正经饭。
我妈的厨艺,在镇上那个土灶台前熏了一个多月之后,似乎更加精进了。
那条鲈鱼煎得两面金黄,淋上浓稠的酱汁之后,表皮“滋啦”冒着诱人的泡泡。咸甜口,配上白米饭,简直绝了。
我一口气狂扒了三碗饭。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啊!没人跟你抢!”她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太久没吃你做的鱼了。学校食堂那破红烧鱼,做得跟煮橡皮似的,嚼都嚼不烂。”
“少搁这儿拍马屁。”
她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地夹了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我碗里。
吃完饭,刷完碗。
我俩在客厅里瘫着消食。
那台破空调开到二十四度,总算是把白天那股子燥热给压了下去。
她坐在沙上。
两只手死命地把那条包臀裙的裙摆,往膝盖方向扯了扯。
但那种该死的弹性面料,你往下扯一寸,它自己立马就往上弹一寸半!根本固定不住!
折腾了两下,她彻底放弃了。
两手抓起那个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把它搁在大腿上,当个遮羞的挡板。
那台老电视开着。
放的还是那个狗血得要命的家庭调解节目。
七点半左右。
防盗门被人“咚咚咚”地砸了三下。
“芳芳在家不?”
周姐那大嗓门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妈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周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兜子水灵灵的紫葡萄。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去幽会时收敛了不少。
但那个所谓的“收敛”,也仅仅是相对于她自己那种骚包的标准而言的。
上半身。
是一件白色的泡泡袖方领衬衫。领口方方正正地开到锁骨下面一大截!圆润的肩头和那深深的锁骨窝,全大喇喇地露在外头。
下半身。
是条浅灰色的阔腿九分裤。腿型被裤管极好的垂坠感衬得又直又长。
脚上蹬着一双裸色的尖头平底鞋。
头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耳朵上别了一对极其精致的小银耳钉。
“哎哟,周姐来了?快进快进。”
“下午刚到的家。在屋里打扫了一下午卫生,累得老娘半死。刚才在阳台瞅见你家灯亮着,就来串个门。”
周姐把那兜葡萄往茶几上一搁。
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沙的另一头。
我识趣地搬了把旧木头椅子,坐在沙侧面。
“哎哟喂!芳姐,你今天这身打扮!”
周姐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我妈身上狠狠扫了一圈。两只手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就这条裙子!我当时说好看吧!上回在店里我就跟你说了,这种包臀的款式最适合你!你腰细,屁股又大又翘!穿这种版型最显身材了!你看看你现在穿上,多好看!”
“好看什么呀。”
我妈脸一红,又开始拿手往下扯那个短得要命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