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粗壮的将领拍着大腿大笑
“狼王,这城还没破,他们倒先跪下了,等城破之日,只怕那些南人还要亲手把自家女人送到帐前求活命!哈哈,男人都是阉货,女人都是骚货。爷要操的那些骚货哭着叫爹!”
帐中笑声更大了,有人拍着桌子,有人互相推搡着肩膀。还有一名瘦高个的将领,淫笑着接话
“南人只要被打得越狠,他们跪得就越快。我听说城内的官家小姐,有几个长得水灵灵的,皮肤白得像羊脂玉。抓来后,扒光了衣服,让她们跪在地上学狗叫,然后骑着她们…在她们爹娘面前…操烂她们的骚逼,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草原狼的厉害!”
“狗只配吃屎…狼,才能吃肉!”
不多时,一名青年人被亲卫带入帐中,步履中带着虚张声势的谨慎。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卓禄冷峻的面容映得更为森然。
那人先是长篇大论,声声冠冕堂皇“今衡帝昏昧无道,黎庶困苦不堪,现有狼王携天兵降临……解民之倒悬……”
话未说完,卓禄的目光已如冰刃般扫过来,淡淡一句“少废话,直接说来意!”
他仍支呜着,想在敌帐之中摆出高姿态,言辞里刻意强调城中刁民的难缠、豪绅们对夷狄的仇视,全靠府尹在其中转圜…
帐内一名将领忽然拔刀,刀锋闪着寒光,架在他面前“还在废话……那狗犊子让你来到底什么意思!”
那人心头一紧,先前的底气顿时如气球泄了气般瘫掉,喉咙哽得只能重复“城内……愿降……愿降……”声音中掺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连忙补充,只是“城内尚有死硬之众,大人请狼王暂缓攻势数日,城中自会献上死硬者级,开城以迎天师。”又从怀中递上几份纸,士绅们的联名状与陈载仁单独一份极尽谄媚的信——作为所谓的纳名之礼。
卓禄简短看了几眼又让亲卫将之前送来几份信,一齐重新放到青年手中,语气玩味且带着羞辱“这是前几日陆续有人送来的纳名状,你先一并带回去。若还有未送来的,补齐后统一送来,别再单独送了。”
青年一看这些纸上的内容,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有挖地道配合的,有犒劳守军暗中下药的…有散布谣言让百姓闹事的…更有暗杀府尹让城中大乱的……献城内容五花八门……
再接着看…还有揭某家族是死硬份子……某家族已举族誓死与景平共存亡…狼王入城后务必灭了某家满门……唯有自己忠心于狼王……
要不是自己手中他们统一的签字画押……和当日看着他们秘密签字时的一团和气……他差点就信了…都他妈的不是人。
“一群狗娘养的…”青年心中暗骂
帐中笑声四起。
当一阵冷风掠过帐口时,青年已被亲卫送出大帐。
寒意直透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觉脑中一团乱麻,方才帐中那一幕幕反复在眼前闪回——刀锋、冷笑、那一叠叠纳名状……仿佛每一张纸都在无声嘲弄。
稍晚时分。
景平府衙书房内,陈载仁展开青年带回的书信,只看了几眼,脸色便骤然阴沉。
再往下翻,他忽然一掌拍在案上,气得目眦欲裂!
“三日前才将丁氏满门诛杀,当夜便又有人欲私献景平……他们怎么敢的!”
纸页哗啦翻动。
尤其当他看到其中一封士绅密信——信中竟公然献策趁夜刺杀府尹,使城中大乱,再顺势开门迎狼王入城。
陈载仁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紫,几乎破口而出
“竖子!不足与谋!”
他猛地将书信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刀
“既然你们先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本官做十五!”
书房内灯火摇晃,他在屋中来回踱步,靴底踏得地板咚咚作响。良久,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青年被唤至近前。
陈载仁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缓缓道
“你再去一趟。”
“就说——本官费尽心机,方才说动城中士绅转投狼王。可刚得急报,朝廷已在北境集结大军,不日便至。城中士绅闻讯大喜,如今皆已背弃狼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重
“唯本官念及狼王与百姓,不愿再仕衡国那个昏君。”
“值城中庆贺之机,今夜丑时,本官将亲开北门。”
“千载良机,望狼王取景平。若错过此时……悔之晚矣。”
青年听得一愣,下意识问
“啊?既有援军,府尊怎还献城?”
陈载仁冷笑一声,骂道
“有个屁!”他心中再次狠狠骂了一句北路都统。
——那混账把北地精锐一把送光。
如今犬戎远往常的大军压境,这等阵势,哪里还会有什么援军,但凡有希望谁愿意去当狗。
有道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敌阵有隙,迅疾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