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草原夜里的狼,幽暗而锋利,看得军士背脊寒,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公主
会是不是她?
这浪荡的样也只会是她。
她竟然来了北地。
王庭只怕是真有危险。
卓禄缓缓抬头,目光越过帐中众人,落在最末端那名景平使者身上。
青年顿时浑身一僵。
景平献降之事…
忽然在卓禄心中变得极不寻常。
这几日,城中士绅投降的书信几乎络绎不绝。
一封接着一封。
就像青楼里勾引嫖客的妓女,日日都要撩拨几次,生怕他不肯上门。
仿佛——
非要把他把景平拿下。
卓禄眉头缓缓皱紧。
不对。
这太不对劲了。
那女人……是想拖住自己。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可下一刻,他又冷笑了一声。
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拿下景平后索性挥师南下?
想到这里,卓禄忽然明白了什么。
草原一望无际。
而中原——
却有坚城,有山河,有纵横交错的水网。
她可以像风一样来去自如。
然后嘲笑自己现真相后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只能无能的龇牙咧嘴。
卓禄笑了,笑的放肆。
“既然来了……”
“那就别回去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露出凶光。
“女人就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妄图调戏孤傲的狼——”
“就要有成为玩物的自觉。”
“至于景平…你不是要给我吗,我带着你亲自来取!——赤身裸体像条母狗一样爬着,领着本王的军队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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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根根火把亮起,犬戎大营顿时热闹了起来。
士兵们被军士一一拉起,睡眼朦胧,却被粗声喝骂着整理一切可带走的物资。
弓弩、马具、粮草,哪怕是细小的银饰铜器,也被仔仔细细收拾入军器车。
附属部落的领们得要奔赴绥宁,立刻叫嚣不已。
景平即将拿下,他们原本打算从中分得大笔战利,现在却要去抢无可抢的绥宁,谁甘心?
几名最嚣张的领甚至与军士起了冲突。
在亲卫队到场手起刀落,死了几个领之后,不满情绪才被暂时压下。
原本驻守东大营的二王子被紧急召入王帐。
夜风掀动帐帘,火盆里的火光摇曳。王帐之中,只剩下两个人——狼王卓禄,与他的心腹达鲁赤花。
空气压得极低。
“父王,外面突然集结说是要去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