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云知绯
修为:筑基后期
背景:云家核心弟子、万血符盟高级血符师
赔率:一赔一点二
姓名:李华清
修为:筑基后期
背景:疑似散修出身、万血符盟初级血符师
赔率:一赔五
包厢里,周师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碗。碗里是热的,刚沏的茶,茶汤清亮,飘着几片嫩芽。他低头抿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擂台。
门开了。
一只灰鼠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三只玉碗。碗里是精血,暗红色,浓得挂碗。他把托盘放在周师兄手边的小几上,垂着手站着,等着。
周师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压云知绯。一份。”
那灰鼠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竹筹,搁在其中一只玉碗边上。竹筹上刻着字:云,一份。他把那碗端起来,退了出去。
门又关上了。
庄禾站在包厢角落里,两只手拢在袖子里,眼睛盯着那剩下的两只玉碗。一碗是周师兄的,一碗是空的——那是留给他压的。
周师兄没看他,只低头喝茶。
庄禾的喉结动了动。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只小小的玉瓶。那玉瓶灰扑扑的,瓶口塞着一团破布。他把瓶塞拔开,凑到鼻尖闻了闻,又赶紧塞上。
筑基初期。半份。他攒了近两个月。
他看看那两只玉碗,又看看周师兄的后脑勺,再看看窗外擂台上的李华清。
庄禾的嘴角抽了抽。
他把那小玉瓶揣回怀里,往前迈了一步。
“周师兄,我………我上个茅房。”
周师兄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庄禾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外是一条窄廊。窄廊尽头是楼梯,楼梯下去是厕所。可他没往那边走。他贴着墙,蹑手蹑脚往另一头走,走到一扇小门前,推开门,钻了进去。
那是个押注的偏厅。比正厅小得多,光线也暗,只点着一盏血灯。柜台后头坐着个灰鼠老头———就是先前在楼下打盹那个。这会儿他不打盹了,正低着头,一笔一笔往账簿上记着什么。
庄禾走到柜台前,把怀里那小玉瓶掏出来,往桌上一放。
灰鼠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小玉瓶。他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血灯照了照,点点头。
“筑基初期。半份。押谁?”
庄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华清。”
灰鼠老头愣了一下。他看着庄禾,看了两眼,没说话,低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竹筹,在上头刻了几个字:李,半份,初期。然后把竹筹往庄禾手里一塞。
庄禾攥着竹筹,揣回怀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赔率多少?”
灰鼠老头低着头继续记账,声音懒懒的:
“一赔五。”
庄禾的喉结又动了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推开门,闪身出去。
窄廊里空荡荡的。他贴着墙,快步走回包厢门口,推开门,钻进去。
周师兄还是那个姿势,靠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碗,看着窗外。他没回头,只懒懒地问了一句:
“去了这么久?”
庄禾缩了缩脖子:
“茅房………茅房人多。”
周师兄没再说话。
庄禾溜回角落里,靠着墙站好。他手心里全是汗,把那块竹筹攥得紧紧的,攥得竹筹都要断了。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喊声。
他抬起头,往擂台上看去。
底下那场人鼠搏杀,结束了。
擂台上躺着两个人———不对,是一人一鼠。人族趴在擂台上,一动不动,身下洇出一大摊血,红得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