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乾长老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沙,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云知绯动了。
她手指间那三张符同时甩出去。不是扔,是甩,手腕一抖,三张符像三片叶子,从她手里飞出去,飞得又平又快,在空中划出三道红线。
凝血符。
三张凝血符,成品字形,朝李华清罩过去。
李华清没动。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三张符飞过来,看着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他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旁边闪。一闪,闪出去三尺,那三张符从他身边擦过去,飞向他身后。
可他身后是擂台边缘。
三张符飞出擂台,飞到看台上空,忽然停住。不是真的停住,是云知绯把它们定住了———符是她画的,血是她自己的,她能让它们在空中转向。
三张符在空中一折,又飞回来,从背后朝李华清扑过去。
李华清头也没回。他往前一蹿,蹿出去两丈,那三张符又扑了个空。
可他一落地,脚底下忽然一软。
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多了几道血藤。那血藤细细的,像蚯蚓一样从石缝里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顺着腿往上爬。
云知绯的第二波符已经到了。
【血藤符】。
五张。
李华清挣了一下,没挣开。那血藤越缠越紧,越缠越多,已经爬到他膝盖了。
单指勾勒,血线汇聚,一道血色光符,于身前快成型。就在符箓成型的那一瞬间,顺势翻手将其向小腿处的血藤按去,轻吐一字。
“爆!”
“轰!”的一声。
那血爆符炸开,炸出一团血雾。血雾散开,那些血藤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嗖的一下缩回去,缩回石缝里,不见了。
李华清的脚自由了。
可他一抬头,迎面飞来三张符。
【血阳雷】!
乃是气血压缩到极致,所制成的符箓,激后会释放出一道血色雷霆,所到之处尽数摧毁。
他已经来不及躲了。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三张符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但从符纸上所散出毁灭性的波动来看,绝非是寻常试探。
这姓云的一出手就是杀招,看来真是对他恨之入骨了,巴不得在擂台上将他给活生生轰杀致死。
“封!”
李华清也不敢怠慢,抬手间,一座血色光牢,于半空中飞的构筑成型,将那三张【血阳雷】给封锁在内。
“刺啦———!”
血雷炸开,滚滚雷声在血牢内回响,不断有闷响传出。
可是他还是过于轻视血阳雷的威力了,每一次的雷霆翻涌,都震的光牢颤抖不已,摇摇欲坠。
雷声轰鸣中,一道道狰狞的裂痕,遍布在血牢的光壁之上,眼看就要维持不住,即将爆裂开来。
“再封!”
可李华清面色不变,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食指朝即将破碎的牢笼轻轻一点,转眼间,一层又一层的血色光壁架构而出,以套娃的形式,将其给层层封锁在内。
是叠符。
虽然单张血符防不住云知绯血雷的攻势,但能借助数量的优势,来抹平二人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