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时摔破膝盖,哭唧唧拽着他衣角的样子。
少年时在球场挥汗,回头冲他咧嘴笑的样子。
医学院里熬夜刷题,顶着黑眼圈吐槽考题变态的样子。
进了心脏中心,穿着白大褂插科打诨,一口一个“恪神”的样子。
还有,在他身后默默挡酒、默默收拾烂摊子、默默把所有麻烦都揽走的样子。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蒋凡坤。
苍白、脆弱、满身伤口,连呼吸都要靠着机器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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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缓缓抬手,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位置,正好对着玻璃那一侧,蒋凡坤心脏的地方。
那一剑,只差两厘米,就会刺破他的心脏。
差一点,他这辈子,就再也听不到有人喊他一声“恪神”了。
差一点,那个会给他做糖醋小排、会替他挡麻烦、会小心翼翼试探“要不要一起办婚礼”的人,就永远消失了。
沈恪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不是木头。
蒋凡坤看他的眼神,靠近时的气息,玩笑里藏着的认真,试探中裹着的胆怯,沈恪从前不是没察觉,只是从头到尾,都归在了“要好的兄弟”几个字里。
他是真的不懂。
不懂那眼神里的灼热,不是依赖。
不懂那靠近时的气息,不是亲近。
不懂那些玩笑与试探,是藏了又藏、退了又退的喜欢。
他只当那是从小到大刻进骨血里的默契,是一起长大、一起学医、一起站在手术台旁的交情。
他从未往别处想。
从未敢往别处想。
也从未想过,那层他以为牢不可破的兄弟情底下,埋着这样一场快要把人烧干净的心动。
所以他安安稳稳站在原地,看着蒋凡坤去相亲,去谈恋爱,去和陈薇订婚,去准备一场所有人都觉得圆满、都该祝福的婚礼。
他甚至隐隐松过口气。
这样就好。
祝福凡坤就能走一条正常、安稳、幸福的路。
直到昨晚。
一刀,又一刀。
全都扎在蒋凡坤身上,却比扎进他自己的心脏更疼,更痛,更撕心裂肺。
沈恪闭上眼,玻璃镜面里映出他通红的眼眶。
那一刻他才轰然明白。
蒋凡坤不是在替他挡刀。
蒋凡坤是在用命,把他这辈子都没看懂、没敢懂、没相信过的心意,砸在他面前。
我可以为你死。
这一句,比世上所有告白,都更残忍,也更真心。
监护仪的嘀嗒声,钝钝地磨着沈恪的神经。他指尖抵着玻璃,冰意渗进骨头里,眼底却烧着翻涌的挣扎。
他盼蒋凡坤醒,疯了似的盼。
盼再听见那声贫嘴的“恪神”,盼能好好还他这条命。
可他更怕。怕蒋凡坤一睁眼,那些藏了十几年的深情,就再也藏不住。
他是直男,心里装着林晚星,半分回应都给不起。更怕这份以命相护的心意,最后连“兄弟”这条路,都给他们堵死。
玻璃内,蒋凡坤的手指轻轻颤了下。沈恪喉间一紧,酸涩堵得慌,心底只剩一句矛盾的默念:凡坤,你醒,可别真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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