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稳,“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答案。”
他侧头看她,笑了一下,很浅:
“我只是觉得,十九岁的姑娘,不该这么早被婚姻绑住。如果是我女儿,我可舍不得。”
林晚星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
沈恪慌了,慌忙在车里翻纸巾递过去:
“别哭,我不是怪你。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要护着的人。”
林晚星接过纸巾擦眼泪,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破涕为笑。
“如果我订婚了,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沈恪松了口气,靠回座椅:“不管生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妹妹。别忘了,我是你哥的哥哥。订婚不是终点,只是一段路,不管走哪段,我都在。”
车内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移植中心病房。
“喂?”
“是患者林国栋家属吗,林国栋突然高烧三十九度五,你马上回来!”
林晚星脸色一下白了:“好,我马上到!”
她挂了电话,看向沈恪,声音紧:“我爸高烧。”
沈恪瞳孔微缩。
新闻里的那句话瞬间撞进脑海——不明原因呼吸道感染,热。
“戴上口罩。”他从手套箱抽出口罩递给她,自己也戴上,“现在戴好。”
车子立刻冲出停车场。
林晚星攥着口罩,看着沈恪紧绷的侧脸。
刚才车里那一点点暖,还没来得及留住,就被突如其来的慌意彻底盖了过去。
五分钟后,车停在移植中心楼下。
林晚星推开车门就要跑。
“晚晚,你先上去,我去停车。”沈恪叫住她。
她回头。
“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打给我。”
林晚星点头,冲进大楼。
她不知道的是,病房里,护士刚报出第二次体温:
“三十九度八,还在升。”
沈恪赶到病房时,林国栋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病房里人不多,却乱得慌。林国栋蜷在病床上,嘴唇紫,全身剧烈寒战,下巴抖得“咯咯”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床边两个护士,一个攥着氧气瓶,一个端着输液盘,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急得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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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毛巾里包冰块。她按护士说的,想把冷敷贴到父亲额头上。可毛巾裹着冰块刚一碰上去——
林国栋抖得更凶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肌肉绷得死紧,寒战从头顶传到脚底。
“不行不行,别敷了!”移植中心的值班医生举着听诊器,根本贴不上林国栋的胸口,“抖成这样,心肺听诊完全听不清!”
旁边护士举着针,在林国栋手臂上找了半天血管。可那胳膊一直抖,针尖刚碰到皮肤就滑开。护士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针抖得比林国栋还厉害。
“血管扎不上……”
“氧饱和度监测呢?”
“抖得太厉害,波形全是乱的!”
几个人围着病床,乱成一团。
值班医生一转头,看见沈恪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沈主任!您来得正好——您岳父抖成这样,根本没法配合!”
沈恪没接话。
他快步走到床边,接过护士手里的听诊器,单手按住林国栋的肩膀。那只手很稳,力道不重,但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林国栋还在抖。但沈恪的听诊器已经贴上去了。
他俯身听了十几秒,直起身,声音稳得像手术台上的指令:“马上查呼吸道病原体检查、血气分析、氧饱和度监测。还有降钙素原,排除严重感染。”
“可是沈主任,他抖成这样,抽血……”
值班医生话没说完,沈恪已经接过护士手里的输液弯盘。
他弯腰,左手按住林国栋的手臂,右手捏着针。林国栋的胳膊还在抖,皮肤下的血管若隐若现。
沈恪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