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川穹快要哭了。
他的眼泪已经不流了,但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了,嘴唇在抖。
整个人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动物。
“主播,那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村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池卓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现在去厨房,找一把菜刀,用红布缠住刀柄。”
【???】
【菜刀?红布?】
【这是什么操作】
【等等,菜刀是铁器,铁器辟邪。红布是镇物。这是要封门?】
【不对,菜刀不是用来砍东西的,是用来“定”的】
【对,把刀放在门槛下面,等于在门口放了一个镇物,那些东西就进不来了】
方川穹慌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等一下,”池卓叫住他,“你做完这些之后,马上给你村子打电话。告诉他,后山那个坑,今天晚上必须填上。”
“不是用土填。用石灰。”
“把石灰倒进去,一层石灰一层土,一直填到和地面平齐。”
方川穹一边往厨房跑一边问:“石灰?为什么是石灰?”
“石灰是燥物,吸水吸阴。那个坑里已经聚了太多阴气了,用土填是填不住的,阴气会从土里渗出来。石灰可以把那些阴气吸干。”
“然后呢?”
“然后你告诉我,你们村的祠堂在哪。”
方川穹愣了一下。
“祠堂?我们村没有祠堂啊。”
池卓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有祠堂?”
“没有。我们村从来没有祠堂。”
池卓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一下,一下,一下。
“那你们村死了人,在哪办丧事?”
“在……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搭个棚子就办了。”
池卓的手指停住了。
“那棵老槐树,是不是在石板路的边上?”
方川穹想了想。
“对,就在路边上。”
池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