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嫂子!你们在家吗?”是方济舟的大嗓门。
南酥和陆一鸣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南酥心念一动,下一秒,两人已经回到了卧室里。
陆一鸣起身去开院门。
方济舟和陆芸站在门口,两人都已经穿戴整齐,脖子上围着新织的围巾,看起来精神抖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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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嫂子!”陆芸冲他挥挥手,“我们该回军区大院啦!”
南酥从屋里走出来,已经穿好了外套,她手上动作不停,将围巾围在脖子上。
“走吧。”她挽住陆一鸣的胳膊。
四个人上了吉普车,陆一鸣动车子,驶出了部队家属院。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两旁的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除夕的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暖烘烘的、属于家的味道。
吉普车在大院门口停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南家小院里灯火通明,烟囱冒着袅袅的白烟,空气里飘着红烧肉和炖鱼的香气。
“爹!娘!我们回来啦!”南酥推开院门,人还没进屋,声音已经先飞了进去。
客厅里,南惟远正坐在沙上看报纸,秦雪卿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女儿的声音,南惟远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部队食堂的饺子好吃吗?”
“好吃!”南酥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猪肉白菜馅的,我还学会包饺子了!虽然包得不太好看,但至少不会散架了!”
“哟,我们家闺女出息了。”南惟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秦雪卿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拿着锅铲:“芸芸呢?小方呢?年夜饭马上就好!”
陆芸和方济舟跟着陆一鸣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南瑞送的那些罐头和糕点。
“伯母,这些是南瑞大哥送的,我们带回来大家一起吃。”陆芸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这孩子,南瑞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吃就行了,还拿回来干啥?”秦雪卿笑着摇摇头,“快都坐,饭马上好!”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红烧肉的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炖鱼的鲜味、炒年糕的甜香,把整个屋子都填得满满的。
客厅里,南惟远和陆一鸣、方济舟坐在沙上聊着部队的事,南酥和陆芸则帮着秦雪卿端菜摆碗筷。
八仙桌铺上干净的蓝格子桌布。
一盘接一盘的菜被端上来——红烧肉浓油赤酱,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盘中几乎要化开。
红烧黄河大鲤鱼,鱼身煎得金黄,浇上酱汁,撒上翠绿的葱花。
猪肉炖粉条,粉条吸饱了肉汤,晶莹剔透。
炸素丸子,外酥里嫩。
白菜炖豆腐,清淡爽口。
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是秦雪卿自己包的,皮薄馅大,个个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像一排饱满的元宝。
“来来来,都坐下!”秦雪卿解下围裙,招呼大家入座。
南惟远坐在主位上,左边是秦雪卿,右边是南酥,陆一鸣坐在南酥旁边,对面是方济舟和陆芸。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副碗筷和一个小小的白瓷酒杯。
众人刚坐好,便听到开门的声音。
南瑞裹着寒风进屋,看到大家都围坐在餐桌旁,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还真是回来的早,不如回来的巧!我这刚进门,就赶上热乎饭出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军大衣脱掉,挂在衣架上。
“行了,少贫嘴,就等你了!”秦雪卿没好气的嗔了南瑞一眼。
南瑞笑嘻嘻的坐在空位上。
等人都到齐了,南惟远站起身,端起酒杯。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羊毛衫,头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刻,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这一年,咱们家生了很多事。”南惟远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威严和温情,“囡囡下乡,吃了不少苦。但也因此遇到了小陆,带回了芸芸和小方。”
他顿了顿,看向陆一鸣和陆芸,目光温和,“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南惟远的家人。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
陆一鸣和陆芸同时红了眼眶。
两人站起身,对着南惟远和秦雪卿深深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喊人。
“谢谢爹!谢谢娘!”
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