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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阵骚动。
年轻的子弟们摩拳擦掌,眼中燃起了战意。
华老的墨宝,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荣誉,往家里一挂,不光是脸面,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这家人在军区大院里,是有分量的。
方济舟也跃跃欲试,他往前站了一步,被陆一鸣伸手拦住。
陆一鸣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方济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又退了回去。
储老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废话不多说——开始!”
他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经从人群中翻身跃上了擂台。
那人身形利落,单手在擂台边缘的围绳上轻轻一按,整个人便轻飘飘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站定之后,众人看清了他的脸。
刘家二儿子,刘卫华。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军装,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却肌肉结实的前臂。
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儿。
他站在擂台中央,冲台下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得像一口撞响的铜钟:“刘家刘卫华,请各位赐教!”
台下响起一片零散的掌声和叫好声。
有几个认识刘卫华的年轻子弟吹起了口哨,大声喊着“刘老二加油”,刘卫华冲那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南酥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陆一鸣耳边。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轻轻拂在陆一鸣的耳廓上。
“比武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她的声音低低的,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就是守擂制。谁觉得自己行,就上去挑战擂主。赢了,你就是新擂主,继续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输了,就下台。一直到最后,谁还能站在这个擂台上,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陆一鸣微微颔,目光落在台上的刘卫华身上。他看了片刻,忽然微微挑眉,侧头看向南酥:“那第一个上台的,岂不是很吃亏?”
南酥抬起手,指尖轻轻掩住唇角,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是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就体现家族强大的好处了。”她的声音幽幽的,目光越过擂台,落在人群中那些按兵不动的大家族子弟身上,“真正有实力的家族,不会一开场就把王牌派上去。先让其他人上去消耗,等到最后几轮,再派家里最能打的上去,一锤定音。”
陆一鸣沉默了一瞬。
他抬眼看向擂台上正在活动筋骨的刘卫华,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所以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那些急吼吼第一个跳上去的,往往都是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这也是一种战术吧!”南酥耸了下肩膀,“不过,也有人比较自信,觉得自己很厉害,能打败所有的对手吧!”
陆一鸣忽然低下头,将唇凑到南酥耳边。他的鼻尖几乎蹭到了她鬓角的碎,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而笃定,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今年比武大会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咱们南家。”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南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侧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就不怕……”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却又藏着隐隐的期待,“南家太强大了,会被有心人盯上吗?”
陆一鸣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广场前方那个端着搪瓷茶缸、正与储老低声交谈的中年男人身上。
南惟远站在人群中,神态自若,仿佛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普通长辈。
“为什么爹鼓励我们都来参加比武大会?”陆一鸣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南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了然于胸的笑意,“难道爹就不知道南家太高调,会被有心人盯上吗?”
南酥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自明。
父亲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全部亮相,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在亮剑。
三大家族已经开始抱团了,这时候越低调,越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光明正大地亮出南家的实力,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自己掂量掂量。
想动南家,你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
陆一鸣看着她眼底渐渐亮起来的光芒,知道她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便不再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又靠近了半寸。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细语,姿态亲密得旁若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