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在周围几个军嫂眼里,顿时引来了一阵交头接耳的议论。
“你看看你看看,”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妇女撇着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脸上的鄙夷,“大庭广众的,脸都快贴到一起了,像什么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瘦高个的军嫂接过话茬,嘴角往下撇着,“听说还没办婚礼呢,就整天腻歪在一起。这在以前,哪家的姑娘敢这样?”
“唉,人家是南家的女儿嘛,想怎样就怎样。不过这光天化日的,好歹也注意一下影响吧?真是有伤风化。”
“就是就是,你看她挽着人家胳膊那劲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处对象了似的。”
南酥将那些闲言碎语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甚至故意往陆一鸣身边又靠了靠,挽着他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半边身子都贴在了他手臂上。
陆一鸣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无奈而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退开,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替她挡住了最刺眼的那片晨光,也挡住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身后,陆芸悄咪咪地拽了拽方济舟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那些人在说我嫂子坏话。”
方济舟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瞥了一眼,然后淡定地收回视线,同样压低声音回答:“别管,她们就是酸。”
台上锣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擂台。
因为新的挑战者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谢家老大谢卫国翻身跃上了擂台。
他身形魁梧,比刘卫华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往擂台中央一站,如同一尊铁塔,整个人散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腰间扎着一条红绸带,大步流星地走到擂台中央,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微微颤。
“谢家,谢卫国。”他冲刘卫华抱了抱拳,嗓音粗犷,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刘老二,好久不见。”
刘卫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三年前大哥牺牲后,刘家在军区大院的地位就一年不如一年。
以前大哥在的时候,谁见了他们刘家子弟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刘二哥”?
可现在……他刘卫华站在这个擂台上,台下给他喝彩的人寥寥无几,而谢卫国光是报了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这就是现实。
但他没有退缩。
刘家虽然式微,可刘家的骨头还没弯。
“谢老大,请。”他拱了拱手,摆开了架势。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刘卫华先制人,一记直拳破空而出,直取谢卫国的面门。
这一拳度快得惊人,拳风呼啸,台下离得近的人甚至能听到拳头撕裂空气的“嗤嗤”声。
谢卫国却不慌不忙,侧身避过这一拳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刘卫华的手腕。
两个人影在擂台上纠缠在一起,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刘卫华身形灵活,步伐轻快,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在谢卫国身边游走缠斗。
他出招快,收招更快,每一拳都是点到即止的试探,不与谢卫国正面硬抗。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是度和灵活,也知道谢卫国的劣势是体型太大、转身慢。所以他不停地绕着谢卫国转圈,不时抓住空档起一波猛攻。
谢卫国则恰恰相反。
他的风格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虎虎生风。他不需要快,他只需要一拳命中,就能结束战斗。
他的下盘极稳,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任凭刘卫华怎么进攻,他都岿然不动。
偶尔他挥出一拳,刘卫华即便堪堪避开,拳风掠过脸颊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阵刺痛。
台下看得目不转睛,不时爆出阵阵喝彩。
“谢老大,干他!”
“刘老二小心!”
南酥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陆一鸣的腰侧。
陆一鸣的腰侧肌肉紧实,被她戳到的地方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