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陆一鸣同志,”储老抬起拐杖,朝陆一鸣的方向一指,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激赏,“连战六场,无一败绩,守擂成功。”
他顿了一下,拐杖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围绳都在微微颤。
“大家告诉我——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拿华老的墨宝?!”储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广场边缘的旗杆都在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然后——“有!!”
那声应答像是从几百个胸腔里同时炸出来的,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
方济舟喊得最大声,双手拢在嘴边,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旁边的陆芸也涨红了脸,拼命地拍着巴掌,手心都拍红了。
储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朝评审席的方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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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站起身,双手捧着一幅卷轴,缓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不快,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因为手里那幅卷轴的分量,比任何金银珠宝都重。
那是华老的亲笔墨宝。
白老走到擂台中央,与储老并肩而立。他将卷轴高高举起,然后缓缓展开。
那卷轴展开得极慢,像是在揭开什么神圣的仪式。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卷轴完全展开了。
那是一幅字,宣纸微微泛黄,墨迹却依旧浓郁如新。
上面只有四个字——“忠勇报国”。
字体遒劲有力,笔锋如刀,每一笔都像是用刀斧凿刻在石碑上。
那四个字往那儿一挂,便有一股铁马冰河的凛然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这是华老今年亲笔题的。”储老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宣读一份神圣的授勋令,“这四个字,是华老对所有军人的期许,也是咱们这支部队从战火里带出来的魂——忠勇报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一鸣身上。
“陆一鸣同志,这四个字,你当之无愧。”
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一鸣站在擂台中央,迎着几百双眼睛的注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但南酥看见——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曲起,指尖在掌心里轻轻按了一下。
那是他只有在激动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别人看不出来,可她看得出来。
陆一鸣迈开步子,走到储老和白老面前。他先是立正,然后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储老,谢谢白老。”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请帮我谢谢华老。这四个字,陆一鸣会用一生去践行。”
储老双手将卷轴递过去,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好!虎父无犬子,猛将无弱兵。华老要是知道你拿了这幅字,一定也会高兴的。”
白老在旁边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小伙子,这四个字挂在家里,不光是荣誉,更是鞭策。希望你能带着这四个字,继续为国效力。”
陆一鸣双手接过卷轴,低头看了一眼那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身边的姑娘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南酥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这个荣誉,也是你的。我所有的荣耀,都与你共享。
南酥弯起眼睛,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台下,南瑞和南珩并肩站着,兄弟俩的表情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骄傲、得意、还有一种“这人是我妹夫”的雀跃。
南珩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南瑞的腰侧,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嘚瑟:“大哥你瞧见没?华老的墨宝,咱妹夫拿的。回去我得跟爹说,这幅字挂哪儿最显眼?”
南瑞嘴角勾着一抹笑,慢悠悠地说:“客厅。挂在客厅的墙上,以后谁来咱家,一进门就能看见,气死那帮不长眼的。”
南珩眼睛一亮,猛点头:“对对对!就挂客厅!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妹夫是泥腿子,我就先请他参观一下我们家的客厅!”
旁边几个站得近的围观军嫂,听了这话都不敢接茬,只低头假装整了整袖口。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评审席上,南惟远端着他的搪瓷茶缸,正在喝茶。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端着茶缸的手稳得出奇。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胸腔里的心跳得有多快。
囡囡这丫头,眼光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当然,周芊芊那件事情,是个意外……
擂台上,储老拄着拐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面朝台下,声音洪亮地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有人说,陆一鸣不是咱们军区大院的?这种话,以后不要让我再听见了。西部军区的兵,也是华夏的兵。南家的女婿,就是咱军区大院的人。”
他的目光在前排黄、谢两家的人脸上扫过去,不轻不重,却让那几个人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好了!”储老拍了拍拐杖,声音洪亮,“今年的比武大会到此结束!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