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长时间高度紧张、没吃没喝、体力透支,低血糖加过度疲劳,没有大碍,就是人一下子撑不住了……”
&esp;&esp;“具体的检查还在等结果。”
&esp;&esp;沈佑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很哑:“你们先出去,我在这儿守着。”
&esp;&esp;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esp;&esp;沈佑诚拉了把椅子坐下,牢牢握住段斯年没打针的那只手。
&esp;&esp;那双手刚刚还握着导管与手术刀,救了别人的心脏,现在却凉得吓人。
&esp;&esp;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唇边,一下一下轻轻呵着气暖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藏不住。
&esp;&esp;后怕、心疼、无力,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esp;&esp;十小时。
&esp;&esp;不吃不喝,精神紧绷到极致。
&esp;&esp;他一想到段斯年在所有人面前强撑着冷静,然后毫无防备地倒下去。
&esp;&esp;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esp;&esp;段斯年醒过来的时候,视线是模糊的。
&esp;&esp;最先感觉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的触感。
&esp;&esp;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就撞进沈佑诚沉沉的眸子里。
&esp;&esp;男人没睡,就守在他床边,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紧绷,连眉峰都拧着。
&esp;&esp;“……阿诚?”
&esp;&esp;段斯年开口,声音又干又哑,几乎不成调。
&esp;&esp;沈佑诚立刻俯身,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唇边,小心托着他后脑,喂他喝了几口。
&esp;&esp;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人总算清醒了几分。
&esp;&esp;段斯年眨了眨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我……怎么了?”
&esp;&esp;“你晕了。”沈佑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十小时手术,下来就直接倒了。”
&esp;&esp;段斯年愣了愣,才慢慢回忆起手术室门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esp;&esp;他以为沈佑诚会责备,会生气,会像以前那样带着点占有欲地数落他不爱惜自己。
&esp;&esp;可沈佑诚没有。
&esp;&esp;他只是俯身,轻轻把段斯年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esp;&esp;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闷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sp;&esp;“别说对不起。”
&esp;&esp;“段斯年,你吓死我了。”
&esp;&esp;心脏病
&esp;&esp;怀里的人很瘦,刚经历过一场透支生命的手术,单薄得让人心疼。
&esp;&esp;段斯年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手术很成功……”他小声解释,像在汇报,又像在安慰,“病人没事了。”
&esp;&esp;沈佑诚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esp;&esp;“我知道你是好医生。”他低声说,“可我更想你好好的。”
&esp;&esp;“接到电话的那一秒,我比什么都怕。”
&esp;&esp;阳光透过病房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柔和。
&esp;&esp;没过多久,主治医生拿着检查单推门进来,神情比刚才要严肃一点。
&esp;&esp;病房里的空气,瞬间轻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