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医生看了看病床上还虚弱的段斯年,又看向沈佑诚,语气尽量平稳:
&esp;&esp;“这次晕倒主要还是过度疲劳、低血糖、长时间高度紧张叠加在一起。
&esp;&esp;但检查里有几项指标不太好。
&esp;&esp;心脏本身,有点问题。”
&esp;&esp;段斯年愣了一下,声音还哑:
&esp;&esp;“心脏?”
&esp;&esp;“我每年体检都正常的。”
&esp;&esp;医生点头:“所以才更要重视。
&esp;&esp;这次心电图和心肌酶有异常,考虑是长期高压、熬夜、超负荷工作诱发的心肌问题,再加上可能存在遗传倾向,目前不算危重,但绝对不能再这么拼了。”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两人,问了一句很关键的:
&esp;&esp;“段医生家里人,有没有心脏病史?比如父母、直系亲属。”
&esp;&esp;沈佑诚心口猛地一沉。
&esp;&esp;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很早以前,段斯年提过他妈妈,是有心脏病的。
&esp;&esp;那时候他伤心,父母也去世了,藏着那难过。
&esp;&esp;沈佑诚记在了心里,却从没往这方面往段斯年身上想过。
&esp;&esp;沈佑诚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他母亲……有心脏病。”
&esp;&esp;这话一出,医生眼神立刻凝重了几分。
&esp;&esp;“有遗传倾向,那就对上了。以前没发作,不代表没有隐患。
&esp;&esp;这次十小时手术,相当于把心脏逼到了极限,问题才暴露出来。”
&esp;&esp;段斯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esp;&esp;“我……我不知道。”
&esp;&esp;“我一直以为只是累了,体检也从来没查出来过……”
&esp;&esp;他从知道母亲是心脏病去世的,却从没想过,这东西会藏在自己身上,安安静静潜伏这么多年,直到他把自己逼到极致,才狠狠给了他一击。
&esp;&esp;沈佑诚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
&esp;&esp;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带着后怕。
&esp;&esp;医生看着段斯年苍白的脸色,放缓语气:
&esp;&esp;“不是吓你,现在是早期信号。不严重,但很麻烦。
&esp;&esp;以后,手术不能连续超过六小时,高强度一台接一台绝对不行,熬夜、憋尿、不吃不喝硬扛,全都要戒掉。
&esp;&esp;你是心内科医生,你比谁都清楚,心脏这东西,一旦出问题,就是不可逆的。”
&esp;&esp;每一句,都像针,扎在沈佑诚心上。
&esp;&esp;他一直知道段斯年拼,知道他心软、负责、见不得病人受苦。
&esp;&esp;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份拼,是在拿命换。
&esp;&esp;等医生离开,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声响。
&esp;&esp;段斯年还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点空。
&esp;&esp;自从父母去世后,他立志当心内科医生,不想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倒下。
&esp;&esp;站在台上救别人的心脏,是他这辈子最坚定的事。
&esp;&esp;可现在有人告诉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