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帮他拉开车门当盾牌。
罗伟强最后喊话:“跟你们老板讲,下次再谈是另外的价格。”
舒照关上车门,举着枪躲进主驾,不敢放下枪,单手启动车辆。他猛踩油门,吓得松漆和同伙连连后退,也躲回丰田。他把汉兰达摆回主路,轰鸣着远离交易点。
见丰田没追上来,舒照才放慢速度,手腕定着方向盘,把枪退膛,再别回原处。
他问:“强叔,他们耍我们吗?”
罗伟强也不确定松漆话中真假,说:“水蛇,你给我记住了,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守信。不能按约定达成的交易,马上取消,一律不要耽搁。”
舒照应过,松漆可能没有准备好货,或者路上出了意外,真碰上了警察等等。高额利益刺激出了人性最贪婪的一面。所谓的生意只是交易,交付的不仅是毒-品和金钱,也可能是人命。
月光之下,边境的群山轮廓模糊,依旧包庇着种种看不清的罪恶,如同被窝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阿声休息了一晚,浑身散架的感觉稍微缓解,可是接纳过水蛇的地方像磨破皮一样,火辣辣的,走路时像夹着一条隐形的水蛇。
水蛇不在,她把他的枕头挤到床边,往外支出起码13。看它没掉地,她也懒得扔到床尾凳。
阿声朝着阳台方向侧躺,屁股对着卧室门那一边。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后背一凉,吓醒了。
下一瞬,她的胸脯被牢牢握住,大腿也给同时锁住。
阿声尖叫,以为进色狼了。
色狼没给吓到,反而得寸进尺,锁得更紧。
有股温热贴上她的耳朵,熟悉又略带慵懒的男声说:“叫什么叫,睡过都不认识了?”
第44章“我要怎么样才能保全自……
阿声认出声音,在黑暗中笑了下,旋即在熟悉的怀抱里嗅到苦涩的烟味,她有理由地往后蹬了一脚,踢中了水蛇的小腿胫骨。
她嫌弃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水蛇从抱她变成压她,掂量着力度往她身上使劲,“我不能回来?家里藏人了?”
阿声闭上眼,困顿发笑:“藏了一条大水蛇。”
水蛇再亲了她一口,渐渐从她身上撤退,滚回床单上再起身。
他说:“我先洗澡。”
阿声听出了“后”的潜在含义,暗暗叹气,他还不如在边境多待几天。
她说:“还以为你们起码要在那边待十天半个月。”
舒照倒希望如此,花上十天半个月,一网打尽,还能赶上一个安稳的春节,在单位值班似乎都比在茶乡朝不保夕舒服。
他适当给她透底,说:“缅甸那边出了点问题,暂时出不了货。”
阿声抽空让他开灯,拉回被子盖上,“出什么问题?”
水蛇只是开了浴室灯,有亮度又不至于刺眼。
“讲不清,反正做不成了。”
阿声侧卧支颐,看着站在床脚边的男人,“干爹好不容易出山,白跑一趟,岂不是气死了。”
罗伟强该死,但若再犯一次心梗,阿声解脱了,舒照的任务也提前结束,等于颗粒无收。
他说:“他好像习惯了。”
阿声冷不丁说:“你还没习惯吧?”
她回想这几趟水蛇从边境回来的反应,似乎都不太痛快,胸有大志又一事无成,换谁都容易焦虑。
水蛇却说:“我?还行,钱难挣屎难吃。我跟强叔待一起,拉链比较难捱,跑到深山老林待到半夜……”
他适时刹车,借着迎面的微弱光线,紧盯阿声的表情。话到此处,聪明人都该猜到他们干了见不得光的勾当,危险性堪比杀人越货。
阿声敷衍地接了一句:“还好现在干季,蚊子没有湿季多。”
她松开手躺回枕头,也一副回避的姿态。好奇害死猫,她还是尽可能装聋作哑。
水蛇转身走向阳台,顺手拍亮阳台灯,掏出烟盒。
阿声纳闷:“不是说洗澡?在阳台洗?”
水蛇叼了一根烟,微敞双臂,闭眼扬起下巴,含含糊糊:“月光浴。”
他的脸沐浴在比月光明亮的灯光下,比《肖申克的救赎》就多了一根摇摇晃晃的烟。
阿声噗嗤一笑,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水蛇秀完,拉拢阳台玻璃格子门,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烟。稀薄的烟雾从他的唇角溢出,瞬间模糊了他的侧脸,五官曲线变得像梦里一样朦胧。
隔着门不方便讲话,阿声看了一阵,眼睛有点酸涩,清梦被扰,她一时又没睡意。
格子门将他们分开在两个相对独立的小世界,她和他各怀心事。
水蛇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捏着烟转身看向房间,从明到暗看得不太真切。他匆匆抽完一根,推门走进来,顺手关掉灯。
阿声趁机问:“年前还要去边境吗?”
舒照:“看样子要磨到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