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迎赶不上晚上的兼职了。
他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干脆被打死好了,人死债清,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不过当他被刀疤哥揪起领口,蝴蝶刀的尖刃对准他的眼睛。季雪迎嗡嗡作响的脑袋突然亮起一片清明。
他说别打了,他有钱,他可以还的,别打了。
刀疤哥这才将人丢在地上,嫌弃地拍打衣角。
“早这样不就行了?真是贱骨头,非要挨顿打才老实。”
季雪迎捂着肚子弓着腰,一瘸一拐地带着人往家走。
楼梯口蹲着的黄毛看见一群人和季雪迎一起回来,急忙冲回去想要报信。他跑得没有摔得快,刀疤哥一脚把他揣进房门。
乌烟瘴气的房间内,皮衣男等人唰啦一下全部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盯着前来砸场子的人。
皮衣男面露凶光:“你们这是打算替他出头、纯粹跟我们过不去了?”
刀疤哥只挑起一侧嘴角,蝴蝶刀在指尖飞速旋转。他没理他,只问季雪迎,“钱呢?”
季雪迎缩在一旁想极力抹除自己的存在感,这两拨人他哪个也得罪不起。
皮衣男一听就捕捉到了重点,“什么钱?”
刀疤哥‘啪’地一声合上蝴蝶刀,用小拇指掏完耳朵又吹了下,“我跟你说话了吗?吵死了。”
季雪迎塌着肩膀,把自己贴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皮衣男哪被如此挑衅过,大着嗓门发狠:“你他娘的说谁呢!”
他最烦的就是刀疤哥这群人装模作样的劲儿,平时给镇上摆谱也就算了,怎么来x市讨个债也能碰上?
刀疤哥仍似笑非笑地盯着季雪迎,语气却冲,“真是一群莽夫。”
这帮子人见天的大着嗓门横着走,如今耍狠还敢耍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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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衣男确实是有些莽夫了。
季雪迎也这么觉得。
虽然刀疤哥也不遑多让。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酒吧,已经迟到了两个半小时,不过还好,或许他勉强还能上个半班。
“……你这幅样子站出去都得有人报警,说我们这里霸凌员工,说不定还藏着□□!”
季雪迎老老实实低头挨训,鼻子里还没彻底止住的血啪嗒啪嗒往地上滴,看得王姐眉心直突突。
“行了!去歇着去,今天算你休假。”
季雪迎忙追两步,“不、不用的,我不用休息,我可以戴上口罩挡一下脸,您让我去端个盘子送个酒的也行,我不请假。”
王姐沉默了一会儿。季雪迎在她这儿干了这么久,听话老实又勤快,一个人能当三个人用,几乎哪儿少了人他都能临时顶上去。
她知道他缺钱,不想算请假是想多要半天工钱。
王姐语气缓下来了几分,“那你今天先去后面切果盘吧。”
季雪迎忙点头道谢,吸溜着鼻腔里已经变粉的血迹,换上衣服缩在餐吧台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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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一个最近很火的鸡尾酒……叫什么来着?”
沈寄辞不太明白许陈诺今天喝多了抽的哪门子的疯,非要跑到这个地方,点名要喝那个什么、什么……
调酒师礼貌回应:“想你的液。”
“对!就是那个!给我来十杯!”
调酒师万分抱歉地和他解释,说那位会调制这杯鸡尾酒的调酒师今天没上班,看可不可以换个别的,或者改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