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雪哥……”
甜甜裹着季雪迎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拉不上去,露出了脖颈锁骨以及胸前大片的青紫痕迹。
季雪迎垂头抽烟,接过甜甜递过来的热牛奶,低声说了句谢谢。
甜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手足无措站在路边。季雪迎的刘海儿明明已经短了,甜甜却依旧无法看到那双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的眼睛。
道歉说不出口,道谢也说不出口。他也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今天晚上不是路过的季雪迎顺手把他捞出来,落在那几个alpha手里,他又该怎么活。
他甚至不敢问季雪迎到底是怎么从鲍老板那里逃出来的。
“其实我……我……”
甜甜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其实他当时没看清,只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
季雪迎忽而笑了下。
他起身,碾灭烟头,拿着那瓶热牛奶冲甜甜晃了下,对他说“算了”。
“没事,你的牛奶我收下了。”
季雪迎离开的背影单薄,脚步也有些拖沓。
冷风一吹,甜甜忙攥紧领口,属于那个beta身上干净、好闻的皂粉味道涌入鼻腔,他蓦地站定,恍惚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其实季雪迎什么都明白的。
季雪迎只是看着不太聪明,但也不是笨蛋。虽然这个结论,季雪迎本人或许并不知晓。
他攥着那瓶热牛奶暖手,可手还没捂热,牛奶就已经凉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有点蠢,这种高薪日结还轻松的工作怎么会便宜他呢?
车上的沈寄辞打断许陈诺的话,“也许他没那么蠢。”
许陈诺疑惑转头,不知道沈寄辞又想到了什么,长睫覆盖之下的瞳孔映着路边的光,唇角也噙出一股似笑非笑的味道,看的人瘆得慌。
“干脆把他变成一个废人好了。”
-
季雪迎已经蛮久没有买过烟了,他觉得吸烟有害钱包。
刚才多抽了两口,尼古丁上头,这会儿有点醉烟。
他是有一些和小镇地头蛇周旋的经验,但是鲍老板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这么大一条蛇他能躲得了吗?
揍人的时候没想到,现在思考又苦恼。季雪迎拖沓着脚步回家,比起害怕挨打,他更心痛他刚缴过的房租。
他瑟缩着贴着墙边走,见没有人守在他家楼下,这才轻手轻脚地回房间,清理满地的狼藉。
等他把最后一袋垃圾扔出去,黑色的天空浓稠地压在头顶,不见星也不见月,透不出一丝光亮。
还是得再等一等。季雪迎想。
酒吧的工钱还没结呢。
-
“帮你这个忙,我打算出这个数。”许陈诺翘着腿坐在桌面上,伸出手用中指压着食指,另外三根手指自然曲起,冲着沈寄辞比划了一下,叼着烟笑道:“怎么样?兄弟够意思吧?”
沈寄辞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低了。”
许陈诺惊了,“大哥你知道现在的市价吗?甜甜我才给多少,就他那样的,这个数都是抬举。”
沈寄辞没什么表情,“你尽管开高价,多出来的,我出。”
许陈诺一听就乐了,抬起手鼓掌,“哇噻!钱你出,人我睡,沈大少爷今天是来当菩萨的吗?”
沈寄辞嘴角勾起一丝淡笑。他才不是什么菩萨。
他心想等他父亲找到他心心念念的亲生骨血,发现是个只会卖屁股讨好alpha的婊子——这不是很有趣吗?
-
“可是我、我的屁股不值这么多……”
许陈诺没压住笑,心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他揽着季雪迎的肩膀不肯放人走,颇有那日不喝到酒不罢休的架势,“我说值就值,怎么?上赶着给你送钱你还不愿意要啊?”
季雪迎瑟缩着肩膀撞上身后的酒柜退无可退,这才低着头小声叹气,蚊子哼似的嘟囔:“我、我活儿很烂的……”
许陈诺向下扫了一眼,胯很窄,屁股也瘦得干瘪。
季雪迎还在止不住地给他念叨,说什么他只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不能被标记也缓解不了alpha的易感期还没有任何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