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在思考,我跟及川彻这家伙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我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及川彻他像盛夏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闯进我的视野,占据我心跳的节奏。
但是,如果只跟他在一起的话……我的内心总会泛起一丝无法忽视的抗拒。
那抗拒并非源于对他的感情不够,而是因为,我的目光无法只停留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会下意识地考虑小岩该怎么办。
这份纠结,或许从很久以前就埋下了种子。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的形象就是六岁,那是我最不安,最惶恐的时期。
一个突然缩小的成年灵魂,进入对我来说,只是通过观众视角所了解到的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放大了我的不安,岌岌可危的生命值,土味情话的续命。
唯有最开始的任务成功后,留下来的无限额黑卡让我有了喘口气的底气,还有自动就解锁学会的日语,否则……我不敢想我该怎么办。
是小岩他最先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虽然每次我都表现得很活泼开朗,但那种对周遭环境无法言说的疏离,以及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从眼底泄露出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这些都是我无法隐藏的。
我还记得一个午后,大人们在客厅中交谈着,及川彻抱着排球在院子里练习。
我独自坐在走廊边,看着庭院里陌生的花草,那种被世界剥离的孤寂感再次涌上心头,鼻子有些酸。
“给”
一块用干净手帕包着的巧克力大福,突然出现在我低垂的视线里。
我抬起头,看见岩泉一站在我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把大福又往前递了递,“我和及川那家伙,现小梨你好像更偏向巧克力口味的”
我默默接过还带着他手心一点温度的点心,没说话。
他也没走,就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庭院说:
“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不习惯嘛?”
我惊讶地看向小岩。
岩泉一被我盯的有些害羞,他扭过头不太好意思地开口:“抱歉,我听妈妈说,因为小梨你爸爸妈妈工作的原因,需要到处跑,所以才把你一个人留在日本”
“不过”小岩转过头,那双总是很认真的眼睛看着我,“我会照顾你,保护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的坚定,“所以……没关系的,我和及川都在,我们都会保护你”
就在这一刻,小岩用他那笨拙却精准的洞察力,还有那份“我会照顾你”的无声承诺,彻底让我放下戒备心。
从那以后,岩泉一就成了我潜意识里的“安全区”。
及川彻用他的热情和光芒吸引我向前,而岩泉一则用他的沉稳和守护,确保我不会在奔跑中迷失或跌倒。
他们像一体两面的存在,共同构成了我在这世界里扎根,生长的土壤和阳光。
这份羁绊,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越了普通的友谊。
它是融入了骨血的习惯,是呼吸般自然的陪伴。
所以,每当及川彻试图引诱我越过那条界线时,对我而言不仅有惊喜,还有一份沉重的惶恐。
我该如何定义我们三个人的关系?
从“幼驯染”到“情侣”,这条界线该如何划分?
划清了,是否意味着要将小岩又或者说阿彻,把他们其中一人温和却坚定地挡在线的另一侧?
我做不到。
这不是简单的“二选一”。
他们两人,是以一种奇特的,且无法分割的方式,共同存在于我的生命里。
少了任何一个,那份完整支撑着我的力量感就会崩塌。
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我们日渐亲密的互动中,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直到某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及川彻走在左边,岩泉一走在右边,我在中间。
“……梨酱~梨酱!”
及川彻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