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打开。
沈疏竹侧身让她进去,目光扫过她身后——没有旁人。
秦王妃快步走进内室,看见榻上躺着的谢渊,心口一紧。
他脸色苍白,嘴唇还带着几分青紫,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
“渊儿!”她几步上前。
谢渊睁开眼,看见是她,愣了愣:“婶婶?”
秦王妃没顾上应,从袖中取出那个锦盒,递给沈疏竹:
“冷夫人,你看看这解毒丹,是不是真的解药——或者是毒药。我信不过谢擎苍那家伙。”
谢渊在榻上听着,眼皮跳了跳。
婶婶叫叔叔……那家伙?
还说信不过他?
看来婶婶知道的,比他想的多。
沈疏竹接过锦盒,打开,拈起那枚丹药仔细端详,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是真的。”她确认道,“能加毒素排出。”
她倒了杯温水,扶谢渊坐起来,把药递到他唇边。
谢渊看着她,目光复杂,却没有问什么,就着她的手服下。
药入喉,一股温热从胃里散开,肩上的疼痛似乎真的轻了些。
“躺着再歇一会儿。”
沈疏竹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对秦王妃道,
“王妃,我们出去说。”
秦王妃点点头,随她走出内室,轻轻带上门。
两人走到药庐外的小院里,在石凳上坐下。
日光正好,照得满院药草泛着淡淡的翠色。
秦王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渊儿或许已经知道你不是周芸娘了。你不怕他为难你?”
沈疏竹垂下眼:“我现在还是周芸娘,他还是二叔。没有变。”
“可谢擎苍已经知道了。”
秦王妃的声音压得更低,
“他肯定会查到底。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娘。”
沈疏竹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却让秦王妃心头一颤。
“姨。”
沈疏竹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是来帮我母亲秦舒兰报仇的。”
秦王妃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迅涌上来。
她就知道。
她早就知道。
这孩子……是嫡姐的女儿。
内室的门后,谢渊僵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