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袖子,没有抽开。
“哪里疼?”
“伤口疼。”
萧无咎眼巴巴地看着她,
“心肝也疼。姐姐怎么才来?无咎只要一想到你,连心肝都疼。”
沈疏竹:“……”
林嬷嬷在门口站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沈疏竹沉默了一瞬,从药箱里取出脉枕,拍在床边:“伸手。”
萧无咎乖乖伸出手。
沈疏竹搭上他的脉,诊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绷带缠得规规矩矩,是太医的手法,伤口没有红肿,愈合得不错。
“郡王底子好,伤口无碍。”
她收回手,“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将养。我开个方子,让太医照方抓药就是。”
萧无咎的脸立刻垮下来:“太医抓药?那岂不是又苦又难喝?”
沈疏竹抬眼看他:“药都是苦的。”
“可姐姐开的肯定不一样!”
萧无咎理直气壮,“姐姐开的药,肯定带着姐姐的香气,喝起来一定是甜的!”
沈疏竹:“……”
林嬷嬷:“…………”
沈疏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写方子,笔尖稳得看不出半分波动。
萧无咎凑过来看,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姐姐写的是什么?当归?黄芪?这都是补血的吧?姐姐真贴心,知道无咎流了好多血……”
沈疏竹笔尖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萧无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郡王。”沈疏竹放下笔,“您若再多话,我就把黄连加三倍。”
萧无咎立刻闭嘴,乖乖缩回床上。
沈疏竹把方子递给林嬷嬷:“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林嬷嬷接过方子,笑呵呵地应了:“老奴这就去,冷夫人稍坐,老奴让人送茶来。”
她转身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带上。
长公主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茶,却许久没有喝。
一个丫鬟快步进来,躬身道:“公主,冷夫人去了郡王院子,正在给郡王诊脉开方。”
长公主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可曾做了什么?”
丫鬟想了想:“就是诊脉,看伤口,开方子。郡王拉着她的手不放,冷夫人也没恼,就是开了个方子,让林嬷嬷去抓药。”
长公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可曾低头?可曾……露出后颈?”
丫鬟愣了愣,摇头:“这……奴婢没注意。”
长公主垂下眼,挥了挥手:“下去吧,继续盯着。”
丫鬟应声退下。
长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萧无咎院子的方向。
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她?
那日在别苑,她看见她施针时虎口处的梅花形胎记,心跳几乎停了半拍。
那是她的女儿。
是她十八年前亲手送走的女儿。
可那孩子不知道,还是故意接近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