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霜站在揽月阁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谢渊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打算瞒着她,也瞒不住。
“是呀,九族里有你我,还有你手上这个小娃娃。但是你父亲,也就是二叔,是你堂兄我抓的,是你哥哥我把罪证递给皇上的。”
谢清霜愣住了,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久,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了。
谢渊没有躲闪,看着她,等着。
她愣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提早知道这个事情的,还有我娘,还有疏竹姐姐吧,你们全知道了。”
谢渊点了点头。
谢清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堂兄,你的大义灭亲,能保全下我吗?”
谢渊看着她。
“能保全下谢家一脉,只是你再也不是郡主了。”
谢清霜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比刚才更淡了。
“哥,清霜不想随父亲去,也不想做什么官奴。你和母亲,还有疏竹姐姐,应该能保下我吧?”
谢渊揽着她的肩。
“能的,你莫怕。”
谢清霜靠在他肩上,没有哭,只是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谢渊拍了拍她的背。
“先去休息,我去趟宫里。”
谢清霜点了点头。
谢渊大步走了出去。
秦禾赶到广义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不是秦王妃了,和离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从此与谢家再无瓜葛。
她姓秦,叫秦禾,是秦家的女儿,不是谢家的媳妇。
可她女儿还在谢家,她不能不管。
福伯领着她进了揽月阁,谢清霜正坐在窗前呆,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帕子角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母亲,眼泪涌出来。
“母亲。”
秦禾快步走过去,抱住她,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秦禾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吓到?”
谢清霜摇了摇头。
“我没事,哥把我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