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哥把你接出来的?”
谢清霜点了点头。
“官兵包围王府的时候,哥就让人把我带走了,我的东西也早就搬出去了,一样都没落下。”
秦禾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就好,那就好。”
谢清霜攥着母亲的手。
“母亲,您不会住在秦家吧?您这么多年,应该有置办自己的宅子吧?”
秦禾点了点头。
“有,这不是还在修缮,你母亲我都还没住进去,到时候修好了,你我都住进去。”
谢清霜的眼泪又涌出来,使劲点了点头。
谢渊跪在御书房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朱笔,批完一本折子,又拿过一本,没有看他。
谢渊跪了很久,膝盖都麻了。
“陛下,臣有罪。”皇帝放下朱笔,看着他。
“你有何罪?”谢渊跪在地上。
“臣告二叔,是为国尽忠。可臣也是谢家的人,二叔犯的罪,臣不能置身事外。臣愿将二叔所有财产上交国库,以抵其罪。求陛下放过谢家老小。”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看了很久。
“谢卿,你大义灭亲,有功。本该嘉奖,可你愿意用这份功劳换谢家老小的命?”
谢渊叩。“求陛下成全。”
皇帝沉默了,拿起朱笔批了一本折子放下。
“准了,谢家老小,免罪,财产充公。你回去好好当你的差。”
谢渊又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地砖,没有起来。
“谢陛下。”
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福全跟出来,扶了他一把。
“侯爷,您慢点。”
谢渊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自己走了。
他走下台阶,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可他心里没有光。
他想起二叔被押上囚车时看他的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怒,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韩叶街的医舍里,灯还亮着。
沈疏竹坐在诊台后面翻医书,玲珑在一旁整理药柜。
门被推开了,谢渊走进来。玲珑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药材,去了后院。
谢渊在诊台对面坐下,沈疏竹给他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