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声音冷下来,“但我知道,你若走进去,明天就会忘记自己为何而来。”
沈知微盯着他,半晌,冷笑一声:“所以你宁可让他们逃,也不让陆沉追?因为你怕追到的东西,会让人想起不该记的事?”
萧景珩眼神一暗。
她趁机抽出袖中机关钉,往地上一插,标记位置。然后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靠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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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还在抖,雪貂蜷在她怀里,耳朵贴着脑袋。她抬起手,又比了个手势:“香自东来,三丈止。”
意思是,香味是从东边来的,扩散范围大约三丈,再远就没了。
沈知微记下,又摸了摸玄铁镯。镯子贴着皮肤,冰凉,让她清醒。
“我们得再进去一次。”她说。
“不行。”萧景珩直接拒绝,“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她反问,“等他们修好密道,再派一批人拿着我弟弟的胎记来试探我?”
话出口,她就知道说多了。
萧景珩的眼神变了。
“你刚才说什么?”他问。
沈知微闭嘴。
“胎记?”他往前逼近一步,“哪个胎记?谁的?”
她不答。
他忽然伸手,掀开她左耳后的丝。她猛地偏头,但还是慢了一瞬。他看到了——那块淡色的新月形痕迹,和她在船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你也有。”他松开手,语气竟有些恍然,“难怪那天在松风涧,你看到他时反应那么大。”
沈知微后退半步,袖中银针蓄势待。
“我不是他。”她声音很冷,“我也不是你们任何人的棋子。”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不是嘲讽,也不是温柔,而是一种极疲惫的笑。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让你活着走到今天。”
洞中一时安静。
茉莉香渐渐淡了,但没人敢放松。沈知微靠着墙,手指在银针囊上轻轻摩挲。她想起父亲给的桩位表,想起那张火漆印,想起纸条上的日期——五月十一,她梦见运河崩堤的日子。
这些事,都不是巧合。
她抬头看向通道深处。黑暗里,仿佛有东西在动。
“我要再进去。”她说。
“不行。”萧景珩挡在前面。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箭囊里会有淬毒箭?”她突然问。
他一顿。
“我刚才看了弓手的箭袋,没有紫色尾羽的。那种箭,是你特制的。”她盯着他,“你早知道他们会来,甚至知道他们是谁。你不是在防他们,你是在等他们出现。”
萧景珩沉默。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压低,“利用我找桩位?还是借我的血,唤醒什么东西?”
他终于开口:“你太聪明了,沈知微。聪明到让人害怕。”
“那就别让我怕你。”她说,“否则下次我拔针的时候,不会只射手腕。”
两人对视,谁也不退。
阿蛮悄悄挪到旁边,雪貂从她肩头探出鼻子,又猛地缩回去。她抬手,比了个新手势:“地有空响,三步外。”
沈知微立刻低头,耳朵贴地。
果然,远处有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挖土。
她站起身,看向萧景珩:“他们在修另一条路。如果我们不抢在前头,密道就会被封死。”
“那就让它封死。”他说,“有些门,不该打开。”
“可我已经闻到了味道。”她冷笑,“你也闻到了,对吧?你怕的不是我进去,是你自己进去后,会想起什么。”
萧景珩眼神一沉。
她不再废话,转身就走。阿蛮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