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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暗室密令露狰狞（第2页）

她舌尖抵住上颚，铁锈味更浓。

人偶琥珀瞳孔里那点红，开始扩散，像墨滴入水，慢，但稳。

沈知微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悬在离地三寸处。她没动，就那么悬着，指尖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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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目光从她左掌移向她右手。

她右手悬了三息。

第四息，她五指收拢，攥成拳，拳心向下，砸向地面。

不是猛击，是缓落。

拳面触地瞬间，她左腿猛地一弹，整个人借势前扑，不是扑向人偶，也不是扑向裴琰，而是扑向石壁第一具尸骸的脚边。

她左掌仍被香囊压着，所以是右肩先撞地，右肘撑地，左膝跪地，右膝抬起，右脚脚尖点地，整个身子斜斜撑起，头颈前伸，右耳几乎贴上尸骸脚踝。

尸骸脚踝骨节分明，皮肤青灰，踝骨上方有一道旧疤，斜长，淡白，像被什么钝器刮过。

她右耳听着。

耳中嗡鸣太响，听不见别的。

她舌尖顶住上颚，用力一抵，喉头一腥，一口血涌到齿间，她没咽，也没吐，就含着，让血温在嘴里。

嗡鸣弱了半分。

她听见了。

不是呼吸声，不是心跳声，是铁链轻响。

极轻，极慢，一下，停顿，两下，停顿，三下。

链子在动。不是风吹，不是人碰，是链子自己在震。

她右耳不动，左耳却慢慢转向人偶方向。

人偶琥珀瞳孔里的红，已漫过整个左眼，正往右眼爬。

沈知微右拳松开，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又悬起。

这次悬得更高，离地五寸。

裴琰拇指指甲刮过食指，血丝变粗。

人偶左眼全红，右眼红了一半。

沈知微右掌五指猛地一收，不是握拳，是指尖往里扣，像钩。

她右臂一抬，整条手臂绷直，肘尖朝上，肩胛骨顶起衣料，露出一截素色襦裙领口，领口边缘染着草药汁，哑青，干透。

她没看裴琰，没看人偶，只盯着尸骸脚踝那道旧疤。

右肘抬到最高处，停住。

她左掌仍被香囊压着，血从指缝渗出，滴得更慢了，一滴，等三息，再一滴。

人偶右眼红满。

沈知微右肘缓缓落下，肘尖垂向地面，手腕翻转，掌心朝下。

她五指张开，掌心覆上尸骸脚踝。

指尖触到旧疤。

疤面粗糙，凹凸不平，像被火燎过又冻裂的树皮。

她指腹用力一按。

尸骸脚踝没动。

链子却响了。

不是一下、两下、三下。

是连响七下，急，密，像雨打芭蕉。

沈知微右掌没松，左掌仍被香囊压着，血滴在玉佩上，晕开第三朵暗红。

她右耳听见链响，左耳听见自己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