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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虎符裂变启战端（第2页）

沈知微没答。她看着他腰间的香囊，忽然觉得那股茉莉香不对劲。不是寻常熏香，也不是毒茉莉的麻痹气息，而是带着一丝腥甜，像是血混着花汁酵后的味道。

裴琰往前一步。

“你母亲死的时候，”他说，“手里也攥着半块虎符。”

沈知微瞳孔微缩。

裴琰又近一步：“她本不该死。她是自愿献祭的圣女，本该受万人敬仰。可有人怕她说出真相，就在祭典当晚下了蛊。她临死前拼尽全力掰开虎符，把属于你的那一半藏进了冷院井底。”

沈知微的手抖了一下。

裴琰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也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沈家血脉。但我不能说——因为我说了，你就活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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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似乎想碰她的肩。

就在这一瞬，他腰间香囊突然爆裂。

一声闷响，布帛撕裂，黑雾喷涌而出。十几只指甲盖大小的血翅蛊虫疾射而出，直扑沈知微面门。它们飞行无声，翅膀泛着暗红光泽，尾部拖着细如丝的触须，分明是冲着她双目和鼻腔而去。

沈知微旋身侧避，左腕一震。

玄铁镯弹开，十二枚银针呈环形疾射，在空中自动排列成六角星阵型——正是沈家军传世布防图的简化形态。银针破风而行，精准钉住每一只蛊虫，将其牢牢固定于虎符裂纹之上。虫体挣扎扭动，翅翼拍打声密集如雨，却被金属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裴琰僵在原地。

他盯着香囊破裂处，眼神有一瞬的涣散。随即他退后两步，靠在殿柱旁，双手垂下，没再动。

太后依旧坐在镜前。

她慢慢放下梳子，手指轻轻抚过镜面。镜中少女的脸扭曲了一下，嘴唇再次开合：“沈家军统领，换走了北狄圣女之子……你也该想想，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

沈知微喘了口气。

她站在原地，右手仍握着那半块带私印的虎符，左手护住腕间机关。银针钉着蛊虫，悬在虎符裂口上方，微微颤动。她看着裴琰，看着太后，看着镜中那张越来越像自己的脸。

“你说我母亲藏了半块虎符在井底？”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那你怎知我在冷院挖过那截烧焦的木牌？”

裴琰没答。

太后也没动。

只有镜中少女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沈知微低头，看向钉在虎符上的蛊虫。其中一只尾部触须仍在蠕动，竟缓缓指向她袖中——那里藏着双鱼玉佩，还有机关木鸟。

她忽然明白了。

这些蛊虫不是来杀她的。

是来找东西的。

她缓缓后退一步，脊背抵住案几。骨灰坛静默矗立，碎玉珏毫无动静。窗外天光渐亮，照在铜镜上，映出一片空白的顶棚。太后闭上眼，靠进椅背，似已耗尽心力。

裴琰站在柱旁，手按腰际残布，面色阴沉。

沈知微左手摸向玄铁镯，确认机关尚存。右手将两片虎符并拢，裂口对齐。私印与断痕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分开过。

她盯着那枚私印，忽然问：“你收集我碰过的一切东西……是因为你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那个必须被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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