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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地宫入口血祭启（第2页）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门更近了些。嘶吼声更清晰了，甚至能听出个别音节，像是“杀”“还”“债”这类字眼，断断续续，重复不停。她忽然觉得耳道一阵刺痛，血流得更快了。她抬手一抹，指尖全是红。

她没管。

她只盯着门缝，等着第一只药人冲出来。

可等了半天，里面除了风和声音，什么都没出来。

倒是裴琰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们不用等了。它们出不来。”

沈知微回头：“为什么？”

“因为门没完全开。”他说，“要血祭。要用带月痕的人的心头血，洒在阵眼上。”

她眯眼：“你是说你？”

他苦笑一下：“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逃？明明可以躲在外面。”

他抬头看她，眼里有东西闪了一下：“因为我怕你不知道真相就死了。那样的话，我娘白换了孩子，我爹白死了，这些人也白等了二十年。”

沈知微怔住。

萧景珩却突然上前一步，蹲下来看裴琰的脸：“你说‘换孩子’。那当年真正的皇子呢？”

裴琰闭了闭眼：“死了。出生当天就被浸在毒药缸里，泡成了药人，现在就在门后第三根柱子底下埋着。我娘抱着假孩子进宫时，真儿子已经在地底躺了十二个时辰。”

空气一下子静了。

只有风从门缝钻出，卷着灰土打转。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的手。她忽然想到，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没死，现在应该也是十七八岁，和她一样大。可他连哭都没哭过一声，就被当成废料处理了。

她胸口闷，像是被人拿石头压住了。

她不想再问了。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难走下一步。

她只说：“门既然开了条缝，我们就得进去。”

萧景珩点头：“但不能一起。得有人守在外面，以防万一关了门出不来。”

她说：“我进去。”

“不行。”他打断，“你右耳在流血，毒性已经开始扩散。再往前走，可能听不见警告声。”

“那你呢？你咳得快要断气了。”

“所以我更能扛。”他说，“死人比活人更不容易被吓到。”

她瞪他一眼，他居然笑了。

她最终没争赢。两人用最笨的办法——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她出了两次布，他出了两次剪刀。最后一局她出石头，他出布。

他赢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灰尘，走向门缝。路过裴琰时，他顿了顿，低声说：“若你还念半分亲情，就别乱动。”

裴琰没抬头。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萧景珩的背影走进黑暗，身影很快被吞没。风更大了，吹得她眼睛酸。她抬手揉了一下，才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泪。

她赶紧擦掉。

不能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回头看了一眼裴琰。那人仍跪着，头低低的，像是认命了。可她注意到，他右手小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立刻警觉。

但她没动。她只是把手慢慢插进袖中，摸到了最后一枚带钩银针。

她盯着裴琰的小指，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没再动。

风呼啸着从门里涌出，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玉佩在她怀里烫，像是在催促。

她知道，里面的人正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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