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密道已被震塌,昨夜我们出来的那段,今早巡查的侍卫现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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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西门,扮作采药人。”
“西门盘查更严,昨日抓了三个私运毒草的,今日加了双岗。”
“那你打算怎么走?”
她没答,反而问:“你还有多少能用的人?”
“三百暗卫,分散在京畿。”
“全调去北境,沿途设点。”
“你要一路硬闯?”
“不,我要让他们以为我是逃兵。”
“……你疯了?”
“逃兵没人追。”她看着他,“但活着的人,才会被盯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又咳出血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算得准。”
她没理会这句评价,只问:“暗卫多久能到位?”
“最快两个时辰。”
“好。”她点头,“我就等两个时辰。”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石阶,坐下,背靠断墙。
肋骨那处钝痛还在,像有把锯子卡在骨头缝里来回拉。她闭眼,左手搭在玄铁镯上,调整呼吸。银针耗神,刚才那一击虽短,却把她本就不多的力气又抽走一层。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怕?”他忽然问。
“怕什么?”
“去北狄,等于送死。”
“留在这里,才是等死。”她睁开眼,“至少那边有解蛊的法子。”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没擦血,任由血丝挂在唇边。
“若真找到了记录……你打算怎么办?”
“烧了它。”她说,“然后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药人。”
他没再问,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快要裂开的雕像。
远处号角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近。
她站起身,拍掉裙摆上的灰。素色襦裙早已染满血污和草药汁,左腕玄铁镯沾着泥,看不出本来模样。她从袖中取出银针,一根根检查,确认无损后重新藏好。
“两个时辰。”她重复一遍,“别晚。”
他点头。
她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沈知微。”他声音很轻。
她回头。
他望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说了三个字:“小心些。”
她没应,迈步离开。
阳光照在她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过碎石路,绕过倒塌的廊柱,脚步稳定,没有回头。
前方是通往钦天监的小径,路边野草长得高,遮住了半截残碑。她路过时,手指轻轻拂过碑面,沾了一手灰。
她继续走。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像是铁锈混着雪的味道。
她吸了口气,放慢脚步。
十步之外,一只乌鸦从枯枝上飞起,扑棱棱地掠过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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