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会些功夫,自保足矣。带一两个随身宫女就行。”
“不可。”萧汾摇头,“你是朕的皇后,出行岂能如此寒酸?”他想了想,“那就百人伴驾吧。”
贺灵儿谢恩,又道:“臣妾想请父亲一同前往。还有英国公,他与陈景玥交好,也可同去劝说。”
萧汾甩了甩晕的头:“行,都依你。”
贺灵儿请萧汾当场拟旨,盖上玉玺。
翌日,萧汾酒醒,想起让贺灵儿去抚州的事,心中有些后悔。但圣旨已下,只能如此。
贺灵儿再次离开江州。秦实茂带兵百人护送,随行的还有贺知舟夫妇。
贺灵儿让贺夫人到自己车上来。贺夫人再三推辞。
女儿是皇后,自己哪能与她同乘。
可不知怎的,贺灵儿今日格外不依不饶,非要她同车。
贺知舟在一旁劝说,贺夫人拗不过,终是上了车。
马车驶上官道,车内只有书瑶伺候。
贺灵儿抱住母亲胳膊,望向窗外风景,恍惚间,仿佛回到出嫁前。
贺夫人看着女儿的脸,欲言又止。
七日后。
贺灵儿在潞城停留,让秦实茂派人先去送信。
当日午后,一家三口穿梭在潞城街巷。
贺灵儿给父母塞了一对鸳鸯糖,自己也拿起一只兔子糖吃起来。
贺知舟付过钱,三人又往更热闹的地方走去。
贺夫人在女儿转身时,面上笑意淡去。她很担心贺灵儿的处境,担心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只大手覆在手背上,贺夫人微怔。
贺知舟附耳低语:“灵儿之所以没提前送信,就是想在潞城多待几日。这些年孩子委屈,咱们多陪陪她。”
“好。”
衣袖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爹、娘,快来!”贺灵儿立在一家点心铺子前,回望二人。
贺知舟对女儿挥挥手,拉着夫人走去。
三日后,河口送来消息。
贺灵儿一行人再次来到沛县边境,依然被拦下。
李大见他们终于到了,下马上前,对秦实茂拱手:
“请问可是英国公?”
秦实茂拱手一礼:“正是。”
李大目光扫过护送的一百兵马:
“武安王有令,只能贺家人与英国公过境,其余人请回吧。”
秦实茂来到贺灵儿车驾旁:“娘娘……”
刚开口,车内贺灵儿已下令:“让其他人先回潞城。”
“是。”秦实茂策马在前。两辆马车过境后又被拦下,秦实茂不解看去,李大让一位妇人进去检查。
妇人先来到贺知舟夫妻的马车前。
秦实茂策马上前提醒:“这里是贺大人和贺夫人。”
妇人看过,又撩开贺灵儿的车帘,对端坐正中的贺灵儿一拜,又看向伺候在一旁的书瑶。
“这是我的陪嫁丫头,也算贺家人。”贺灵儿道。
妇人点点头,下车与李大低语几句。
李大挥手大喊:“车夫回去,来两个人驾车,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