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现抱住她,“雪儿。”
“呜呜现哥。”她回头,眼眶猩红,“怎么样了?危不危险?”
“不危险。”他说话有点喘息。
颜钿雪发现了不对劲,马上上下打量他,“你,你受伤了现哥?”
“嗯。”他点点头,拿好的那只手抱她,亲一亲她的脸颊,“别紧张,宝宝去重新做个检查,她肩头受伤了,但没危险。检查好后你在病房陪着她,没事,安下心来。”
“好。但你哪里受伤了?”她紧张得很。
经现跟她说了。
颜钿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右侧的肩头。
她刚刚心急如焚冲过来,都没有发现他在西服外面还披着件风衣,盖住了半个身子。
他说在冲进车厢里的时候,挡住了原本对方要打在孩子身上的那一颗子弹。
颜钿雪眼前瞬间模糊一片,泪光遮住了所有视线。无法想象她才一岁多的颜儿中了这一颗子弹会怎么样,庆幸,可是,这一枪是爸爸替她挨着的。
她难以置信,抱着他的手扶着,心头颤抖:“现哥,现哥……”
她声音一瞬就哑得不成样子了。
经现微笑,额头抵着她的脑袋,“别哭,什么危险都没有了。我已经放心了。”
她哽咽,因为“放心”这两个字。孩子回来了,他就放心了。
经现说:“我去检查一下,可能要做个小手术,你陪着宝宝,她很快就醒了,可能会害怕,会哭,你抱着她,雪儿,不用担心我。”
“嗯嗯嗯。”她乖巧地点头,尽管眼泪疯狂往下坠。
特助和保镖扶着他进医院,颜钿雪马上也随之进去。
他直接去手术室了,颜钿雪让他特助帮她看着,她去陪孩子。
“您放心颜小姐,我就在手术室门口守着,一切有我。您安心过去。”岑理为她按电梯。
颜钿雪点头,道谢后立刻就跑去找孩子。
病房里的医生给宝宝重新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颜钿雪到的时候恰好看到拆开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模样,她捂住唇,眼泪扑通扑通掉,无声痛哭。
医生很快包扎好,又换了新的药水输液,说这个药水里有止痛的作用,怕一会儿孩子迷药药效过去醒来了会痛。
送走几个医护人员,颜钿雪马上过去坐下,弯下腰小心翼翼抱住孩子,“宝宝,宝宝……”她抽泣,“呜呜,妈妈在了,颜儿不怕了。”
用力抱会痛,不敢碰,但又恨不得把她整个塞入怀里,这辈子就不放开了。
颜钿雪从生下孩子开始,从没这么痛苦过。
她把脸埋在宝宝没受伤的那一侧肩头,眼泪一眨眼打湿了半个枕头。
好久好久,听到孩子一声小哼唧,她才醒神,马上坐起来看。
“宝宝。”
小家伙眼皮颤了颤,一会儿,粉白的小眼皮睁开。
清澈如星的眸子对上了妈妈的视线,起初没反应,接着在妈妈一声声温柔呼唤中,渐渐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痛,眼眶眨眼间就红了起来。
“呜呜呜呜。”小奶音流转在病房。
颜钿雪心碎,马上重新弯下腰去抱。
“妈妈抱妈妈抱,颜儿疼了是不是?身上疼了,妈妈抱你啊,我们很快就不疼了,好不好?很快很快。”
小家伙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嗷呜大哭。
颜钿雪把她小心抱起来,她坐到床头去,把孩子放入自己怀抱中,拖起被子裹上,再低头去亲亲她湿润的脸颊。
“妈妈在,
颜儿一会儿就不疼了,乖,妈妈抱着你,不怕啊。”
那足以让她承受不住的哭泣声持续了长长的半个小时,最后她都不知道宝宝还疼不疼,是因为疼而哭,还是因为害怕哭。
总之,小奶音都哭哑了,大概一个小时过去,在她眼泪也都要流干了的时候,哭声终于停下。
她克制自己更加温柔哄着,给她唱歌,哼曲子,生生给哄睡着了过去。
但一会儿又哭着醒来。
连续几次,颜钿雪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心脏的痛感,那一刀完全是落在她身上的。
两个小时后,经现的特助过来跟她说那边手术结束了。
“经总右肩那地方伤挺深的,不过没有牵引到心脏,没有大危险,就是他肋骨有骨折,所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肋骨骨折?”颜钿雪惊讶,“怎么还有骨折呢?”
“可能是在撞车的时候被撞到的,也可能是进入车里的时候受伤的,当时他是在对方开枪之前冲进去,可能对方弄伤了他,也可能是经总进去的时候动作太快自己弄伤了,当时的情况,”特助有点不敢跟她说太清楚,“就是比较紧张。”
颜钿雪心头突突跳,问:“还有其他地方吗?”
“没有了。您别太担心,医生说大概一个小时,麻醉过了经总应该就能醒了。”
颜钿雪看看怀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