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又醒了,在妈妈怀里哭了起来。
颜钿雪马上抱紧,哄道:“不哭不哭哦,宝宝,妈妈抱着呢,颜儿不怕,不哭。”
哄了两分钟,哭声才渐小。
颜钿雪抬头问特助:“他在哪一层的病房?”
“在楼上,16层。”
“那麻烦你岑助,去让医院把我们宝宝的病房也安排在那一层,不然我没法子去看现哥,宝宝无法离开人。”
特助点头应了,又想了想,说:“那我去让他们安排在一个病房里好了,反正经总的病房很大,多放个床不是问题,宝宝目前主要是输液,不需要仪器,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呀好呀,辛苦你了岑助。”
“颜小姐客气了,应该的,我一会儿来接您和宝宝。”
颜钿雪目送走了人,低头亲亲怀中的小朋友。
抽空打电话回家叫了几个阿姨过来帮忙照顾人,她一个人实在是照看不了一大一小,特助要替经现暂时维持公司运转,肯定无法一直在医院给她善后。
约莫半小时后,岑理就麻利地回了病房。
“颜小姐,楼上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过去。”
“好。”
男人上前,帮忙拿开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又在颜钿雪的示意下拿起她的风衣给宝宝披上。
“这样,会不会不好抱。”因为孩子在输液,加上身上有伤,颜钿雪抱得非常小心。
他说:“我来抱怎么样颜小姐,我力气比较大。”
“不用,宝宝会哭。”她微笑,“岑助帮我拿这个输液瓶就好。”
“好的好的。”岑理马上去取输液的瓶子。
出门乘坐电梯到十六楼,对面就是病房了。
保镖在里外守着。
拐入客厅,里面的卧室房门没有关,是岑理开着等颜钿雪和孩子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一个高大身子。男人肩头裹着厚厚白纱布,点滴悄无声息地注入那只青筋的手,那张脸,脸色苍白。
素来这个男人都是春风拂面潇洒快意的,颜钿雪认识他二十年,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经现。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下就溢满了眼眶。
吸吸鼻子,她走进去把孩子小心放到隔壁的一张病床,把她的风衣给女儿裹好,让她感觉像妈妈还在抱她,末了就赶紧坐到身后的那张病床去。
经现双眸紧阖,唇色也白,但呼吸还算稳定。
父女俩都伤在肩头啦,真是亲生的没错了,颜钿雪苦笑,凑近亲一口,“现哥。”
没想到喊完,他眼皮就动了动。
颜钿雪全神贯注地盯着,小声呢喃:“现哥,你醒了。”
他没醒,但是泛白的唇发出喑哑的声音。
颜钿雪靠近听,听到男人在呢喃着“宝宝”。
她眼泪扑通一声滴在他脖颈处,手忙脚乱去擦。
这时候,一对桃花眼掀开了眼皮。
“醒了醒了,颜小姐。”岑理原本要出去,关门的时候回头恰好看到了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颜钿雪一瞬抬眸。
四目相对,瞳仁缓缓聚焦彼此,她粲然甜笑:“现哥~”
她的神情语气好像从头到尾无事发生,经现恍惚了一会儿,思绪才渐渐回笼,但是看她这灿烂的笑容,他心头的不安也缓和下来了。
“雪儿。”
“呜呜现哥,你醒了。”她凑近再亲一口,“疼不疼呀?肯定很疼吧,我让医生开点止疼的。”
他轻轻摇头,“不疼。我们,宝宝呢。”
“在那儿。”她手一指。
经现微愣,随之转头。他肯定想不到思念成疾的一句话,却转头就能看到。
小朋友裹在妈妈的粉色风衣里,小小一只枕着小枕头,乖巧睡着,如同往常在家里一样。
恍若如梦。
“宝宝。”他喊。
颜钿雪跟他说:“现哥,你别担心,检查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伤,肩头的伤口也已经起了药效止疼了,宝宝现在应该不疼了。”
他松了好大一口气。
颜钿雪说:“因为在楼下离你太远了我没法子来看你,所以把宝宝带过来了。就是睡一会儿就会醒,总是哭,不知道是做噩梦了还是害怕,一醒来就哭。”
经现目光放到她身上,眉心紧蹙。
颜钿雪:“现哥,等一会儿宝宝不输液了,我把她抱过来放你身边睡,你抱着她,她也许就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