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就抬抬手:“你继续说继续说,我听着。今晚替人来办事的,可不能光顾着说笑了。”
经现:“颜氏我做不了主,我只能给经氏的。”
庞德惊讶:“经氏的。”
“对,我们两家新年的新项目,劳烦庞先生告诉唐成,这项目是他之前和颜氏没谈成的那个,我做主,他占股,项目完成之后,未来十五年,”他的手沾了茶盘里的一点茶水,在紫檀木桌上点了一个点后,又绕着画了一个圈,“绕北城这一圈的所有项目,他都有份,经氏只和他合作。”
庞德眯了眯眼。
孔祁新都不泡茶了,掺和进来:“真的假的,经总。十五年?绕北城周边的项目。”
“当然也包括北城。”经现徐徐摊手,“远地区的比较难,不是经氏难,是我估计唐成没兴趣了。”
孔祁新看庞德:“和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比起来呢,庞叔。”
庞德:“怎么偏偏是十五年?不是十年也不是二十年。”
经现:“我这个职位的期限是十五年。再远了我做不了主了。”
他徐徐点头,似乎在思考起来。
经现道:“我这和颜氏一样,股份基本是很难谈成的,涉及的结构太麻烦,与危险。但是兑换成利益就不一样了。我是考虑着,唐成,他这么大费周折无非就是想要一份长久可观的油水,在他任期到了,走了,油水也源源不断。
十五年的项目,我只能说,他的目的一定能得到满足。他如果非要股份,只能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空谈。”
孔祁新听完再次看那个中年人,倒了杯茶过去。
经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庞德:“你完全能做主吗这事?经总。”
“当然,前两年我还当总经理的时候可能不成,眼下我全权做主。”他颔首,“您要不要去给他打个电话,我等您。”
“不用,如果不能做他的主意,他找我来干什么呢。”
孔祁新说:“也是哈。”他收回两个茶杯,继续端茶倒水。
庞德垂眸看茶盘上在他手下渐渐满起来的茶水,声音也沉了起来,早没了说玩笑时的爽朗随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经现端起茶杯和他碰一个,“托您告诉唐成,颜氏的麻烦事消散当天,就能签合同。经氏集团的公告会随之出了。”话落,他又目光诚恳地看着他,“他找您来,我知道颜家还要靠您才能处理好。您多帮忙,感激不尽,后续有事,和唐成无关,庞先生也尽可找我。”
“行。我也会马上转告他,放心。”他重新又恢复了笑脸。
喝了两杯茶,话题结束,几个人又聊起了北城这些年的发展。
“想当年雄心壮志,觉得人嘛,也不是一定要在这皇城脚下发展才有未来,后来,每次回来,都不想走了,老家终归是老家。”
庞德感慨无比,笑容无奈,又看向孔祁新,“你小子最精明了,让你到东北去,死活不去。”
孔祁新失笑:“您老也知道,我全家人在这,我这人不爱老走在路上,嫌累,您知道北城到东北坐车要多久吗?”
“那你老丈人这两年,这把年纪都过去了。你还不如他呢。”
“我要是知道他要过去,我就过去了,当时。”他拍桌子,“搞得我现在不跑也得跑。逢年过节,一年好几次呢。”
众人大笑。
庞德乐不可支地说:“你要去随时可以,这个我能给你保证。最近有空去吃个饭吧,趁着我回东北前,老久没跟你这小子吃饭了。”
孔祁新点头:“行啊,你们什么时候签合同,就那天呗。”
庞德闻言仰头想了想:“你这么说的话,那就……”他看一直没有发声的年轻男人,“经总这几天,有空吗?”
“都行。”
“那明天?”
他颔首:“那最好了。”
孔祁新掏出手机,“明天吃饭,那我把跟同事的约饭推了。经总一起吃吗?”
庞德也马上看了过来。
经现微笑:“你们吃,我明天去老丈人家吃。”他冲庞德点头,“有些事得聊聊。改日庞先生重新来出差,我请客。”
“行。”
一盅茶喝到没味了,三人慢悠悠往下楼下走。
阴雨绵绵,整座兰江园能见度变低。
而就在他们三个沿着长廊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人还在屋檐下,就看到停车场比起早前停着的三辆车,这会儿多了好多车子,且都是公车。
红蓝车灯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在阴雨中悄然闪烁起来,朦胧又刺目。
孔祁新愣住。
庞德更是刹住脚步,眯起一对布着些许皱纹的眼。
车上下来好多人,撑着黑伞踩水走近。
亮出证明后,为首的男人说:“请庞先生配合走一趟。”
庞德瞬间扭头看站在他左手边的两个年轻男人。
锐利目光如簇箭,夹着森冷异常的光。
他先看那个在屋檐下低头点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