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的姿态让庞德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你给我做局,经总。”咬牙切齿。
经现收起打火机,呼了口烟圈,双眸穿透烟雾,和那双阴如蛇蝎的眸子对上。
“你认识我么?庞先生。”
庞德怔愣。
在包厢里,对方说过一句,他不认识自己。
而他自己呢,就认识他吗?
可恶!!
他深吸口气,目光再落到站在两人中间的孔祁新身上。
孔祁新想要摆手解释事情与他无关,但话到喉咙口,在对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狠厉目光中,他忽然清醒过来。
眼神环视一圈前面雨中如网铺天盖地挡住他们去路
的人员。
他意识到,局面早就改了,不需要再对眼前的人虚与委蛇,奴颜婢膝,提心吊胆。
他一个摊手,转过了脸,承认了,默认了这一切和他有关。
庞德坐上车离开。
停车场在哗哗雨中安静下来,好像刚刚剑拔弩张的一切只是一场烟雨中的梦。
孔祁新低头点烟,打火机甩了两下,风大,没打着。
经现把打火机递过去。
他点完,轻咳两下,又两下。
烟是刚刚经现递给他的,所以他不禁挑眉:“孔局平日不抽烟?”
“我他妈被恶心的,被吓的。”
“……”
他笑了。
“庞德这个人,说话真是够恶心的,还盼望着退休,实际上恨不得在位到一百岁搞个皇帝当当。他居然想要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孔祁新深呼吸两口清新口气,瞄他,“我平时不了解你啊经现,他说什么你都面不改色的。”
“无非是他想要什么,你给他什么。”他薄唇牵起一角,“反正我也不真给,哄哄还不会啊。”
“你到底找了谁弄他啊?”孔祁新很不可思议,“就一个晚上,调查令就这么下来了,你比他恐怖。”
经现失笑,“我们说来说去,一家人,出不了事,你放心。”
“不是你快给我说啊,我今晚睡不着了都。你怎么安排的人的?就这么顺利带走了他?”
“有录音。”
“什么录音?我们刚刚说话的录音?你给别人听了?”
“嗯。”
孔祁新惊讶万分,“那这调查令能彻底埋了他吗?我怕他出来了把我埋了。”
“令航没跟你说?”
“哎,他一贯不把我当人,就把我当牲口使唤,哪需要我他就找我。”
经现莞尔,抬手拍拍他肩头:“我还要去见个人,孔局要是不急着回家,再陪我走走。”
“你别孔局孔局的了,多见外啊,跟令航喊就行。你和谁见面啊?”他抬起手腕看表,“十点了啊。你还约了人,也需要我吗?”
“你去总归没坏处。”他又往楼上走。
“哎,不对,这不是被包下了吗?怎么你约了人在这啊?”
“嗯。”
甚至同在三楼的包厢。
孔祁新很惊,不得不佩服经现这人,庞德怎么也想不到被包下的园子他还在这约人,楼上楼下都把他堵死了吧。
包厢门推开,房间和此前那个布局所差无几,只不过屏风换了个样式,那边的是二龙戏珠,这个是莲叶碧天,风格变了。
茶香依然弥漫整屋。孔祁新走在后面,探头一看里面坐着的人,脚步马上就刹住。
男人微抬眼睫,微笑:“坐。”
孔祁新深吸口气,不可思议地往前迈腿,“辛……辛先生?”
经现已经落座,一只手轻揉眉心。
孔祁新和上座的男人握完手后去推了推经现:“怎么了?喝茶还喝困了?”
经现扯扯唇,摇摇头:“昨晚没太睡好,茶的效果还没起来。”
“那你约辛先生来这儿做什么?不早点回去休息得了。”
经现悠悠感叹:“聊聊,能吃完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