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祁新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对面的辛先生温和地笑了一声。
“再喝两杯吧,看雨能不能小点,就回去了。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不需要担心。”说罢看向孔祁新,“孔局也不需要担心。”
孔祁新一瞬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冲对方微笑。
这人在北城的位置可是目前,目前几乎无人能及的啊。
他真没想过经家和他认识,或者说,熟识。
辛是他工作场上的名字,本名他是姓谢,谢怀笙。
可能是谢家和经家熟悉。
正在心里拉关系网,经现出声问对方:“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吃个饭吧。”
“不用跟我客气。”
他给他们两个斟茶,又端过去。孔祁新恨不得起身接。
“辛先生别客气,我自己来。”
他微笑表示无妨,又跟经现说:“我明天要出差。”
经现颔首,“那下次吧。”他喝了茶,“挺忙的?”
“还行,最近略忙一些。”男人觑他略微困倦的眉目,轻笑,“昨天加班了?”
“女儿半夜哭了,哄孩子。”他放下茶杯,摇摇头微笑,示意没事。
“你有女儿了?”孔祁新又很困惑,“你和颜家的那个,颜小姐,具体什么时候结婚的,没听说过啊,你结婚不请人还是没请我?”
经现轻笑:“没结。没结不能生啊?”
孔祁新:“……”
上座的男人失笑,摇摇头,给他们俩继续倒茶,“这茶还不错,不过被我喝了半场,也有些淡了,再喝两杯就回去,我也该回去带小朋友了。”
孔祁新一个挑眉,没忍住多嘴问了句:“辛先生,孩子还小?”
“儿子大了几年,女儿才几岁。”
孔祁新尴尬地笑了,他小对方好几岁,没想过他是孩子最大的一个。
见他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男人一边换新茶一边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他:“我听说孔局家有人在东北做事的?”
“哦,我岳父。”
“在那边多久了?”
“今年第三年了。”
“那有兴趣继续待下去吗?”
孔祁新定定地将目光锁着他,一时间移不开,“辛先生的意思是……”
“庞德下位,原定的他接任的人也不去的话,总归要有人上去的,位置不能空着。”
孔祁新才明白刚刚经现说的那句,一起来,对他总归没坏处。
他起身:“我打个电话去,我做不了老丈人的主。”
男人失笑,点头。
目送他出去后,他扭头给在仰头望天花板的男人端一杯新茶:“经现,好些年没跟你见面了。孩子多大了?”
他浅笑:“刚一岁出头,一岁三个月。”
男人笑容非常温和:“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从前我还在大院的时候,你们几个小的,段毅,就都很熟悉,后来我回览市工作,离开这十几年,跟你们这些小的,就都陌生了。上次见面,还是一八年我办婚礼的时候。”
经现徐徐点头,回想儿时那会儿,爷爷还没退休时,他总去他办公室,就总能见到眼前的这位。
“时间是过得快。”彼此沉浸在回忆里的眸光交缠,“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劳烦你。后来大家也不是一帆风顺。这事麻烦你了。”
“那都过去了。”他笑容清润非常,“也正是没有过一帆风顺的过往,这事在我听来,我很惊讶,也很生气。”
经现无奈闭眼,仰头。
静谧包厢里,他嗓音显得清晰又嘶哑:“其实也才一年,过去一年,颜家人除了停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我家的小朋友,从几个月,到一岁多了。”
他徐徐苦笑:“不能变成两岁多,三岁多。没有办婚礼,我就无法带她光明正大地在国内生活。”
“我明白你的心情,完全明白。”他端一杯茶过去,“所以下次有问题,你直接联系我问问,我如果刚好不想要这个人了,很好办,哪怕不是,我也有办法处理。总之,不用劳烦经老先生亲自出面,你自己联系我就好,就当多些见面的机会。”
他微笑,颔首。
孔祁新回来,落座后接下来就都是他们俩的谈话了。
他这会儿也不咳了不恶心了,相谈甚欢。
泡茶的人变成了经现。
十一点散席。
三个车子各自往北城不同方向驶离。
暴雨如注。
颜钿雪在雨夜孤单地站在窗边拉小提琴,一袭鱼尾真丝睡裙宛若舞台上的高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