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季兰。
地表。
凌晨四点。
沙漠夜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
何雨柱站在城中心广场那个已经干涸的隆旁边。四周空无一人。风卷着沙粒刮过空荡荡的街道。一扇门在风中来回撞击,出沉闷的砰砰声。
何雨柱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
沙地的温度还残留着昨天的余热。
他深吸一口气。
启动【地形改造】。
沙层开始无声地塌陷。不是爆炸式的坍塌——是控制精确到毫米的定向挖掘。
何雨柱以自己为圆心,向下垂直开辟一条直径两米的竖井。沙层被液化后推向两侧,在井壁上固化成光滑的岩质内衬。
每立方米消耗一单位灵能。
当前储备过八百九十万。
何雨柱一边挖,一边在竖井内部创造出一个小型平台。
空间规则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力场,让他可以“站”在平台上——如同乘坐一部没有轿厢的电梯。
平台随着挖掘深度同步下降。
下降度:每秒五米。
一百米。
沙层。
何雨柱停下。取出初号机,启动横向扫描。
屏幕——空白。无回波。
继续。
两百米。砂岩层。灵能消耗略有增加,忽略。扫描。空白。
三百米。石灰岩。扫描。空白。
四百米。花岗岩。灵能消耗跳到了每立方米一点三单位。
何雨柱的手掌按在岩壁上。停下。取出初号机。
这次不同了。
屏幕边缘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杂波。不是回波。是背景噪声中的一丝异常。
方向——偏南偏东。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调整竖井方向。不再垂直下挖,改为以约十五度倾角斜向南偏东延伸。
五百米。杂波增强。从屏幕边缘移向中心区域。
六百米。初号机开始出现断续的回波信号。
何雨柱在六百米深处停下来。
他悬在一条倾斜的隧道中间,头顶六百米的岩层。温度约四十八度。空气是他从空间里带的——这个深度已经没有自然通风了。
脚下的岩石——在微微颤动。
不是地震。
频率太低了。
太规律了。
是呼吸。
一收一缩。四十七秒一个周期。
何雨柱能感觉到那个频率从岩石传入掌心,顺着骨骼爬上手臂。
他把初号机架在岩壁上,切换到高精度扫描模式。三百六十度水平旋转一圈。
回波信号的分布让他皱眉。
不是来自一个点。
是来自一个面。
他按下通讯器。
“伊利亚。”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嘶嘶的电流声。“先生!您在六百米深?我这边的信号几乎要衰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