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压住喉间那股翻涌的、陌生的酸楚。
夜风掠过她绷直的脊背,将那一瞬的颤抖吹散在黑暗里。
漫长的沉默后。
陈寒酥的声音轻轻落下:白狼能有你这样的朋友
顿了顿,喉间似乎哽着什么:
是幸运的。
祁力唇角扯起一个破碎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某种更苦涩的东西。
小时候,因为我是唯一有母亲的孩子
祁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们把我堵在卫生间,把我的头按进马桶。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上一道早已淡去的疤,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突然,祁力的眼神亮了起来,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一幕:
白狼踹开门,单手就把那个欺负我的几个小孩拎起来砸在墙上。
最清晰的,是那道抵在领头孩子咽喉的寒光。
“你就当,祁力是我的人。”
祁力低笑一声:从那天起,整个组织再没人敢动我一根手指。
秋敏也是
祁力望向远处的月光,要不是白狼在她十二岁那年,把那个想对她动手的教官打成残废
没有她我们早就被那个地狱啃得骨头都不剩。
二字像火星溅入油桶,陈寒酥的眼底瞬间燃起冰冷的火焰。
差点忘了她了
有件事
她眯起的眼缝中泄出寒光,你必须知道真相。
若不是某个叛徒白狼根本不会落入陷阱。
祁力猛地扣住她手腕:是谁?!
秋、敏。
这两个音节被陈寒酥咬得支离破碎。
祁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你说什么?机械地松开钳制,后退半步。
这些年秋敏的反常突然串联成线——
频繁出入祁红办公室的深夜
白狼死后迅接任的狼级领之位
他原以为那只是秋敏的野心膨胀
却不想——是鲜血染红的投名状。
祁力的指节爆出骇人的脆响,眼中翻涌着嗜血的杀意:——我现在就去拧断她的脖子!
陈寒酥横臂拦住,眼底泛着血色的暗芒:你先冷静。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死?太仁慈了
我要她活着——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