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说白狼。
在说白狼要救他们,在说她被拖住了手脚,在说她面临的两难选择。
银环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曼巴靠在墙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一动不动。
那些隔墙传来的话语,像一根根针,扎在他们心口上——
不疼,却密密麻麻地堵得慌。
他们知道自己成了累赘,知道自己正在拖累那个救过他们无数次的人。
这种感觉,比身上的毒更让人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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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
陈寒酥扭了扭脖子,长时间的伏案让颈椎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闭上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手指按上后颈,用力揉了揉。
易清乾的手轻轻覆上来,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休息一会儿,去吹吹风。”
祁力目光从屏幕上抬起,看了陈寒酥一眼:“去休息会儿吧。”
他下巴朝那些正在运转的仪器抬了抬,“马上就可以看到结果了我在这帮你看着。”
陈寒酥睁开眼睛,看了看屏幕上还在跳动的一串串数据,又缓缓移到祁力和易清乾的脸上——
两个人的表情都算得上柔和,但眼底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
她点了点头,撑桌站起身,椅子腿在沙地上划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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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帐篷外,海风猛地扑过来,带着咸腥味和凉意,吹得她头散在脸上,几缕丝黏在唇角,她也没去拨。
陈寒酥深吸了一口气,把肺里那些沉闷的气息全部置换掉。
她抬手,懒懒地伸了个腰,动作随意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没有半点防备。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因久坐而略显苍白的脸照得通透。
没有妆容的遮掩,五官反而显出几分清冽的精致——
眼角那颗泪痣像是无意间点上去的墨,不多不少,恰好落在最惹眼的位置。
眉眼间那股疏懒的意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却比任何精心摆拍都更耐看。
易清乾侧头,看着陈寒酥这副慵懒而不拘小节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陈寒酥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什么也没想。
她安静地站着,让风把她整个人吹透,从头丝到指尖,从皮肤到骨头。
易清乾站在陈寒酥身侧,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陪着她。
海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咸腥味和凉意,和这片刻的、难得的、什么都不用想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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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玻璃瓶碎掉的脆响。
门外的鬼影们立刻警觉起来,身影同时绷紧,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人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武器,有人微微侧头,用耳麦低声传递着什么。
陈寒酥和易清乾同时转头,目光穿透海风,落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
帐篷外,豺狼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脚步踩在沙地上出沉闷的声响,边走边喊:“什么声音?”
原狼捏着手帕,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确定:“这风这么大……估计是吹倒了什么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