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良河,害相思病了?”
不懂不懂,李蓉真不懂,这人坐门口半天了,一直看向远方,模样跟思春的人没什么两样。
这回南下遇着谁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原本说好会提前回来参加岁考的人,提前是提前了,就提前了一天到家,能把人着急死。
岁考通知到家的时候,王大勇就开始焦虑,边忙着春种边等啊等,时间越来越近,老二的影子也不见,就在他们以为要错过这次岁考的时候,人回来了。
赶着破破烂烂的小马车,人黑得不像话,来不及责怪,收拾好东西马上就得进城备考。
考了两天,人倒是回来了,睡了整整一天才醒,醒了又赶着小破车去了灵水村。
王良河收回目光,装作无事生,云淡风轻的回答,“你要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吧,放家里没动过,我都拿过来了。”
李蓉蓉点点头,了然:“你撒谎了王良河。”
要是搁以前,王良河会先反驳她,然后说‘有伤风化’之类的话。
“你快看吧,看看有没有用,我在买的时候也担心过南方的东西不适合种在晋阳的地里,但你要求的,我都拿回来了。”
实锤了。
他在思春,不,更准确的说,思人。
到底是谁啊!
她好好奇王良河这一路上的见闻,尤其是让王良河在此刻失神的人,到底有没有戏?
大直男开窍了?
之前说不考功名不娶亲的人是谁啊?
好难猜啊。
“在哪遇见的?”
“你们聊了什么?”
“私定终身了?”
王良河气急败坏:“闭嘴!这是能说的吗?”
没得败坏别人的名声。
“啊啧!真的有。”
拖长的尾音点破了王良河装出来的不在意,也明白了李蓉蓉在诈他,真是狡猾,老狐狸。
“行行行,我懂了,就不打扰你相思了,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够了吗?”
“一个时辰之后我回来,我先去趟瓜牛居。”瓜牛居那边的花早已经长出了新叶,每次看每次有惊喜,嫩绿的小叶子尤其招人喜欢。
王良河一脸不解:“瓜牛居?哪啊?”
他怎么没听说过?
“不是,就村里那个宅子,取了个名字叫‘瓜牛居’。”
王良河:
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听,李蓉蓉真是白读那么多话本子了,连想个宅子名字都这么没有美感。
看王良河嫌弃的眼神,李蓉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
“你别笑话,不是我取的,是你带的孩子取的,我估计他们就懂这仨字,你也不行啊王良河,学了一年,不是瓜就是牛的。”
搁这等他呢?这也能赖他?
王良河:“瓜牛居?不挺好吗?这么有意趣,符合孩子的想法,也很符合当下的日子,当给奖励!”
“哦,那你给吧,你辅导的学生。”
王良河知道了宅子名字也没跟李蓉去看看,宅子就那样,他看过了,没什么好看的,他还是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出来。
带这些东西之前,他有在里面写了当地所称的名字,有些东西晋阳也有,只是名字不一样,南方的种子他也一并带回来了。
东西不算多,收拾完家里又寂静了下来,姑姑和姑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待着,思绪总会不经意的飘走,飘到千里之外的永安村。
林半夏,她现在在做什么?南方这么热的天,她今天出门了吗?出门有没有带伞有没有戴遮阳的帽子?还是没出门,在家里陪阿婆?
是了,应该待在家里吧?她原本也不爱出门的。
见她第一面的场景,他总是会想起来。
她就站在门后,悄悄探出一张脸,可能想看看她的阿婆在门外跟谁聊天以至于久久不进门吃饭。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