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子咳出两口淤血,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
迎着姬寰宇冰冷的目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讥讽的冷笑:
“老贼……你永远不会知道。”
姬寰宇并未动怒。
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林。
仿佛烈阳子已是个死人:“无所谓。朕也不需要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
“烈阳子是你的人,那火云呢?
他在冰原上,演戏演得投入吗?
故意放慢行军,坐视朕三十万先锋被你屠戮……
这份投名状,递得可还让你满意?”
陈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姬寰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像是在梳理思路,又像是在宣判:
“火云和烈阳子,两个联手,上次在冰火城,居然拿不下你一个。
回来还跟朕说什么‘不分胜负’、‘对手诡异’……
呵呵,现在想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想动手。
或者说,他们当时,就已经是你的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平静语调下压抑的怒意与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朕待他们,自问不薄。
供奉之,资源任取,荣宠加身。
万年君臣相伴,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回报?”
烈阳子强行提气,嘶声打断了他,眼中满是愤恨与鄙夷:
“姬寰宇!少在这里假仁假义!
你提拔我们,厚待我们,不过是因为我们有用!
是你的打手,是你维持统治、镇压四方的工具!
就像这八位金乌一样!
工具用旧了,不好用了,或者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你会毫不犹豫地丢弃、甚至毁掉!
你为了突破那九转,为了你所谓的万世帝业。
将这八只金乌日夜抽取本源,耗尽它们最后一丝生命!
在你眼里,这天地万物,包括我们,都只是你登上巅峰的踏脚石!
谈何恩义?呸!”
姬寰宇静静听完烈阳子的控诉,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赞同的笑容:
“工具?
你说得对。
你们本就是工具。
朕是皇帝,你们是臣子。
臣子为皇帝效死,天经地义。